王笑相信,在张横失忆的背后肯定大有文章。
王笑不希望这样多想,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这样多想。他已经控制不住他的大脑。这种强迫姓的行为似乎成了他谋求自保的手段,但这种条件反射似的行为又折磨的他很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希望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那样他就不会遭到欺骗,那样他就不会质疑,那样他就不会挣扎,那样他就没有痛苦。
放眼天下,如今只有在郑菲面前,他的心境才能保持平和。
在其他任何时候,他的心中都充满了质疑。
这是不断遭遇的陷阱留给他的顽疾。
以前他活得很单纯,而且单纯的很快乐。现在他找不回那种单纯,每时每刻都活得很痛苦。由于生存和生活的需要,每天他都要跟很多人接触,但他被摧毁的认知能力使得他不知该如何看待周围的事物。当他以善意的眼光看待周围事物时,惨痛的经验教训便会跳出来提醒他,你要小心一点儿,你马上就要吃亏了,你马上就要被害了。当他以恶意的眼光看待周围事物时,他的良心便会跳出来责备他,你怎么能这样想别人,你怎么能没根据的诬陷别人,你怎么能把自己不忍遭受的伤害转过来施加给别人?这种挣扎,这种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每当他遭受这种折磨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什么金钱,什么权力,什么美女,什么地位,什么名誉,那些全都是臭狗屁,没什么比内心的安详更重要。
为了能够安心,他愿意舍弃任何东西。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做一个好人!
他是一个好人,他没做过任何亏心事;他是一个好人,他不欠别人任何东西;他是个好人,谁若是胆敢坑害他,他就能理直气壮的反击,不用承受良心的责备。
做一个好人,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
只可惜就算他是一个好人,也无法阻挡他质疑周围的一切,这种顽疾已经牢牢种植到他的脑海里,无论他怎样想要除掉都无法完全清除。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做人做事要凭着良心,行得正,站得直,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至于那些胆敢诬陷他的,他必定毫不客气的反击,绝对不会留半分的情面。
侮人者必被人侮之,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容忍!
总之,王笑认为张横失忆,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背后肯定是大有文章。
王笑走近张横,用手指着自己,激动的说道:“张教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仔细看看,我是王笑,跟你学过功夫。我是严总推荐给你的,想起来了没有?”
张横睁大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王笑,喃喃自语道:“王笑?跟我学过功夫?严总推荐给我的?王笑,王笑,王笑……啊,啊,啊——”
张横眼神变得越来越迷茫,突然抱着脑袋大叫起来,头疼欲裂,不可忍受。
砰地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了,药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笑,你先离开吧!病人不能受刺激,需要好好休息。”药巫女将王笑推到一旁,一边帮张横按捏着头部,一边轻声的安抚道:“冷静,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跟我的节奏来,慢慢的吸气,慢慢的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