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薄命,生顾筱的时候难产,走了。”
顾萧漓瞪大了眼睛,她很难想象一个家都没有的女人怎么有支持下去的信念,还在仇人的身边谈笑风生涂脂抹粉,最后死的那么平淡?
“难产而死?”顾萧漓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私下见过她,那女子总是淡淡的笑着,终日写诗作画,闲暇时烹茶煮酒,却都是撒在地上,无论二夫人再刁难,她都不理会更不反抗。”
顾萧漓脑海中慢慢浮现出那个场景,白衣女子默然地立于窗前,静静地观赏着窗外的万紫千红,一头及腰的长发温顺的垂在身后,风拂过,带起缕缕发丝,那女子浅浅的微笑着。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也是一个可怜人。”
萧絮叹了口气“是啊,她曾经跟我说过,无数次深夜她手执起刀却怎么都落不下去,将军待她很好,可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那种感受,每每在她梦里将她折磨的痛不欲生。”
记忆回到那年冬天,画靥…也许更应该叫她霓裳,那是她的本名,她很平静的诉说着那场惨无人寰的杀戮,她的哥哥,皇嫂葬身火海,连同她刚出生的小侄女一起,灰飞烟灭,她的贴身婢女假扮她引开了叛军,她才得以逃生。
“死了也许就解脱了。”顾萧漓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知道两难时内心的煎熬,爱上了自己的仇人,该有多么的悲哀。
顾筱确实可怜,她长的跟她母亲很像,甚至鼻眼都是一模一样的,顾沧海不敢看她,甚至说是恐惧,自己最相信的枕边人都想杀了他,那种压迫感,让他对顾筱都充满了复杂的心情。
“那个告密的人,是二夫人吧。”
萧絮点了点头“她一向把地位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个女子那么得宠,若是生下男孩地位很可能会超过她,她怎么会允许那人的存在,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后来也是瞎打乱撞,竟牵扯出了那么多事。”
“我回来啦。”
突然清芷掀起了帘子,顾萧漓正在沉思,显然被吓了一跳,两人随即不再说了。
清芷也觉得气氛异常的沉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那家的桂花糕不够了,我跑了好远才找到另一家呢,夫人,小姐你们先尝尝看,哪家的好吃?”
顾萧漓给萧絮拿了一块,她喜欢吃甜的正是随了萧絮了。
萧絮淡淡的说了一句“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