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滩上的木舟,道:“是的,难道那船不是你的吗?”
艄公道:“船是我的。”
我问:“你可渡人?”
艄公道:“人是渡的,但不渡妖怪。”
我道:“我不是妖怪,我是和尚。”
艄公依然摇头道:“和尚也不渡。”
我扬扬耳朵,怒道:“和尚难道不是人?”
艄公道:“和尚虽是人,但只会向人施舍,身上从来不带银两。”
我道:“和尚向人施舍有何不对?”
艄公道:“手脚不残,正值壮年,却无所作为、求人施舍,你说对不对?”
我道:“谁说和尚无所作为?和尚天天都念经的。”
艄公冷笑道:“念经?难道你真的以为念经能帮得到人?”
这时唐僧忍不住反驳道:“谁说念经帮不到人?”
艄公反问:“念经如何帮人?”
唐僧道:“念经能帮人排忧解难,度亡人至极乐之地。”
艄公大笑道:“排忧解难?哈哈……前面就只是一条小小的河你都过不去,你连自己都帮不了,还敢说帮人排忧解难?脸红不脸红?”
“你……”唐僧真的气得一脸通红了。
其实我一直对佛经的实用性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觉得艄公的话也有些道理,但又不好意思拆唐僧的台,便道:“师父莫要跟这捞鬼辩了,他无非就是看扁咱们当和尚的没钱,却不知我们偏偏是天下最富的和尚!”
说话的同时,我从腰间掏出一锭大银子,在艄公面前晃了几下。
艄公看到银子,立即笑逐颜开,丢了柳枝,站起来躬身道:“三位大师真要坐船?”
我冷哼一声道:“坐船就是坐船,还有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