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亚青挑了挑眉毛,然后一双温润如玉的黑色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席慕烟,直到把人盯毛了,才歪了歪脑袋道:“是我救了她嘛,这有什么,或许她只是想要感谢我?”
“她是不是城府很深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一定对你有企图。不要转移话题啊。”席慕烟抬起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规律的点着膝盖,然后眨了眨眼睛:“哦,她又要来感谢你了。”
正说着,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车门,先出现在席慕烟眼前的是一头如墨的青丝。
王紫鸢转过头来,先是对上了席慕烟的视线,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如水的目光扫过裴亚青,波光盈盈的眸子让席慕烟顿时想起了轮回峰后山的镜湖,好似要滴出水来一样:“两位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吗,真是好兴致。”
席慕烟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内心却已经在吐槽:欣赏个毛啊,看看这周围,都是山,除了石头就是叶子都掉光了的树林,有什么好欣赏的?要不是马车给你们三个伤员占了,我至于在这车顶吃风吗?
裴亚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面,心里却偷笑起来。虽然不是席慕烟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他此时却能大体猜到席慕烟的想法。
虽然她可能并不介意在路程的后半段出来透透气吹吹风,可是她肯定不喜欢这种近乎无奈的选择。
如果此刻马车里空着,可能她还会担心马车不稳,但是多了人,她却不会乐意。
可是她又不能没有风度的把人赶出去。
所谓救人救到底,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
眼看裴亚青根本都不带搭理她,席慕烟也仅仅是笑了笑没说话,无端碰了两个软钉子的女子眼神有些异样的闪了闪,然后便又柔声道:“方小姐若是闲外头冷,不如进来坐会儿?正好也与我说说话。”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日头也是暖暖的,可是席慕烟还是穿得颇为厚实,厚实的披风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在了里面,就连脑袋也被宽大的兜帽盖住了一半。
风虽然不大,可是却带着丝丝凉意。
席慕烟抬起头,将兜帽扯了下去道:“不了,我不喜欢血腥味。”
虽然更严重的是内伤,不过因为受伤的缘故,三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席慕烟和裴亚青虽然都有一手不错的医术,甚至席慕烟所学的水系术法中还有专门疗伤的类别,可是他俩都没有并没有表露出来,仅仅是贡献了几颗用以疗伤的丹药。
至于不喜欢血腥味?
纯粹是借口罢了。席慕烟从前世到今世,手上的人命鲜血虽然赶不上某些杀人如麻的魔头,可若是放在一个下山不过一年的菜鸟身上,已经是非常不少的了。就算本来不喜欢,现在也已经完全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