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文琳打了个哈欠钻进了厚厚的毯子里,一手还抓着冰雪蟾蜍,差点儿将小家伙压成肉饼。
就在马车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那里,将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几个骑马的护卫已经下了马,拱卫在马车四周,林中岳上前来给裴亚青耳语了几句。
“要不要告诉小姐……”末了,林中岳往马车里看了一眼犹豫着道。
“行了,这种热闹她大概看不上眼。”裴亚青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道。
以他对席慕烟的了解,这姑娘平时对什么都不太关心,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好奇心,只是要看她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热闹,好像那一日在轮回峰上岑绪和涂斯远的交手,她就很有兴趣的前去围观,而东家长西家短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抬一抬眼皮。
“那我们……”林中岳有些拿不准,本来这种小事根本算不上麻烦,不过临行前席慕烟交代要低调,反正他们不着急赶路,慢慢走就是了,要不如此的话,就凭他们这些人,还乘什么马车,直接御剑飞行还不快的多。
“绕路?”裴亚青的话音有些轻轻上挑,有些疑问的口气让席慕烟冒出了头来,“为什么要绕路?”
接着她就看见了远处的人群,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被堵路了,没关系,等一等呗,顺便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席慕烟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然后背起了手往前走去,林中岳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裴亚青对此不感兴趣,于是一屁股坐在了车辕上,闭上了眼睛假寐。
冬日的风有些凛冽,不过今日天气晴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坐在被风的位置晒太阳感觉很不错。
席慕烟往人群中一钻,手上发出暗劲悄悄的将人群分开了一道缝,然后好似游鱼一般挤了进去,林中岳紧随其后,好像一贴膏药一般。自从上次被涂客云在他面前伤了席慕烟,他就决定以后除非有裴亚青在侧,否则他绝对不会离开席慕烟一尺远。
“咦?”席慕烟扯了扯身上的大氅,有些疑虑的眨了眨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惊疑道:“林叔,你看那个小孩……是不是有些怪异?”
席慕烟的声音很低,基本上除了林中岳,周围不会有人听见。
林中岳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个倒在地上的孩子虽然身上染血,看起来虚弱无比,可是那偶尔抬起的眼睛里却闪现出锋锐的光芒,完全不像是重伤濒死的样子。
“这孩子,还是一个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不过也不是那骑士能轻易伤到的。”林中岳看了看被人围住指指点点的身穿白色轻甲的骑士,不禁摇了摇头。
修士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修为功法和法诀,这其中修为是基础,虽然说修为高了不一定战斗力就强,可是修为低了,就很容易受制于人。
这个孩子虽然修为低微,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是一根指头就可以碾死,可是对一个只会一些武术的普通来说,即便他不会攻击法诀但至少逃跑还是可以的。
席慕烟看了眼那脸色严肃紧抿着唇不发一语的骑士,心里微微一动,刚要往前走便被旁边的一个妇女给拉住:“这位小姐,还是不要靠太近了,那大汉凶的很,会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