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肋骨疼?”
少年猛的站直了身子,大概是牵动了伤口,立马皱起了眉头,不过倒是没有喊疼,十分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席慕烟。
席慕烟一歪头,笑眯眯的道:“早说过了,我是大夫啊。”
她伸出纤细的是手指,往自己的腹部一戳,“这里吧?”
少年顿时觉得,那指头就好像戳在自己的肋骨上一般,然后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程自彦握住杯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出声。
席慕烟带着些许笑意看了裴亚青一眼。
其实少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并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因为裴亚青若无其事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的并不显眼的弹了一下。
一股劲气就悄无声息的戳在了少年腹部的伤处。
也许是对少年这股硬气看着比较顺眼,裴亚青将手收回了袖中,没有再看他,浑身逼人的气势也收了些许。
他方才是很生气的,他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当初的师父,当初的席慕烟。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妹丢了,只是看到向来都意气风发的师父突然颓废下来,他不敢询问,只怕触到了师父的伤心事,那哀伤的气息整整纠缠了他许多年,后来知道了席慕烟的存在,想到当初席慕烟做乞儿的那段经历,就对少年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没事找事的行为感到十分厌恶。
现在看少年也算有些优点,也就算了。
少年撑着桌子,往外走了一步,竟然噗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方才是文韬无状,冲撞了公子,请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文韬这一回吧!”
裴亚青看也没看他,只是袖子一拂,将少年托了起来,眼看少年又要再跪,便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席慕烟走上前去,看着少年尚打着发旋儿的头顶,俯下身子问道:“这里有你大师兄在,你又为何一定要来求我?”
受伤的几人一到便去了房间休息,此刻只有他们三个在吃饭。
“况且,我刚刚还得罪了我师兄,你就不怕我暗地里下手整你?”
少年眼神一黯,然后目光落在席慕烟的裙子上,静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是我,与旁人无关,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