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去告诉他……相见争如不见……”
菱花镜前的女子神色淡淡,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专注的挽着鬓边的一缕乌发。
云芷双唇嗫喏几下,终是没有说话,点点头去了,片刻后回转来,将手中带回的一封书信放在了妆台上。
“兰姨……那人说……这是……”
云芷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收下这封信到底是对还是错,与去世多年的母亲相比,自己对兰姨的了解显然是极为肤浅的,看着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美丽模样,有时甚至会莫名的害怕。
“不妨事,放着吧……国丧之日不开店,你正好多休息些,不必在我这里耗着,莲儿前几天还说要学着描花样子呢,你多陪着她些,孩子错眼就长大了,将来出了门子,你再想陪着她也是不能够了。”
往头上插了一支缠枝莲纹簪子,女子回过头温柔的催促着云芷,毫不介意她的自作主张。
见兰姨提起自己的女儿,云芷的脸色放松下来,有了些笑影,看看兰姨梳妆已毕,便将水盆端起,答应着转身离去。
朱红泥封的信笺静静的躺在妆台上,商商眼帘低垂,半晌没有说话。
“斯人已逝……多说何益……”
望望尚余残泪的红烛,趁着那点火光,拾起信笺凑近了,只片刻,便只余灰烬。
“轰隆隆……”
惊蛰的春雷总是带着令人心生欢喜的勃勃生机。
经过一冬的肃杀,动荡不安的朝堂终于尘埃落定。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一切都开始走上了正轨,长安城里的百姓们也安下了心来过日子,街市上又是一片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盛世景象。
所以,当皇家长长的出殡队伍随着长号声出现在长街上的时候,百姓们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已经没有了恐慌。
净街甲士手持长戈护卫左右,黄土垫道,百姓跪迎,长长的街道上除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余的声响,肃穆而庄严,这是对一位帝王最后的尊重。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武媚娘……你足可引以为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