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多礼了!小女子只是成亲,当不得大师亲自往贺。”商商施过一礼,也不免谦逊一番。
一旁的宇文静静的站着,看着玄奘与商商寒喧,却只是带着淡淡笑意,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似乎是为了一释商商心头的疑惑,玄奘挥了一挥手,命宇文自去净房沐浴以备剃度,自己却将商商引至了蒲团上坐下。
看着商商眼带疑惑,玄奘不由轻笑了一下。
“居士是否有些不解,老衲为何会为这位宇文施主剃度?”
“正是,不知大师可否方便一解商商胸中困惑?”眼见玄奘有心解释,商商自也从善如流。
再者,她也确实是有些好奇,宇文为何会入了玄奘的眼?
“宇文施主在前段日子曾经多次来到寺中与老衲讨论佛法,言谈间颇有慧根,关于谋逆案,老衲不便置喙,但是宇文确是与佛有缘,还望居士能从中调和一二,不至于让老衲这关门弟子受官门是非。”
玄奘说得自如,商商却是听得哭笑不得。原来这位大师还是打着这个算盘!难怪会叫上她来观礼!
“大师!你可是打得好算盘!”看着玄奘有些狡猾的模样,商商不由得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居士谬赞了!”玄奘一本正经的合十为礼,倒是叫商商笑得更厉害了。
“师父!徒儿沐浴已毕,请师父为徒儿剃度!”门外的宇文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僧衣恍如月下的栀子花一般洁白。
“嗯!进来吧!”看着这个丰神俊朗的徒儿,玄奘满意的点了点头。
商商忙从蒲团上站起了身来,看向双手合十走进门来的宇文。
这个时候的宇文低眉敛目,一派清静自然,仿佛眼前一切都不过空幻,那样空空然的表情让商商有些心惊,却让看着他的玄奘禁不住暗自点头。
引领着宇文在佛龛面前站定,由玄奘带领着,两人一同行了叩拜仪式,这才站起身来。
玄奘侧立到了宇文的一侧,低声的诵念着长长的经文,而宇文静静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静静的听着,不时的出声应答。
站立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场简单仪式的商商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苍凉。
宇文曾经的模样象是一副无声的画轴,那么清晰那么深刻的印在她的心上,直到此时她仍记得那个一身白衣斑斑血迹躺着的男子,有着怎么样的清淡气息。就象是一朵永不会凋的栀子,永远散发着让人怀念的幽远香气。
可是,现在的他却要远离这十丈红尘,做一个刻苦修行的僧侣,与青灯古佛为伴,寻来世的幸福,这……会不会是她的错?
玄奘手中锋利的戒刀在棱窗外透进的阳光中闪烁着,宇文头上的发已经全然解了下来,那黑黝黝一片的发象是黑色的潮水扑泄而下,仿佛就要奔涌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