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言重了!这些本就是唯礼该做的。”王唯礼躬身施了一礼,忽又想起一事,忙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印竹纹纸礼单,朝王仁佑递了过去,一边说道:“这是唯礼临出王府的时候吴王殿下交予的,伯父您看。”
王仁佑随手接过,翻开看时,却见礼单上简单的写着几行字:
南珠一斛
碧玉龙凤纹佩三对
双凤朝阳珠冠一对
攒珠累丝金凤四支
满幅牡丹遍地金缎十匹
看着这一张简简单单的礼单,王仁佑却有些疑惑了,将不解的眼神转向侄儿时也有了些不满。
这样的礼单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在这个时候交给他却似乎有些强拉他上道的嫌疑,虽说这些都是价值不匪的东西,但若是因此让李恪手中有了他的把柄却是得不偿失了!
“伯父勿怪!实在是侄儿推托不掉了,才不得不将这些东西接下,东西已全都放到了小侄家中,若是伯父觉得不妥,唯礼立刻便将东西退回去。”王唯礼有些忐忑的看了看王仁佑的模样。
这张礼单在吴王在侧厅的时候窥空递给他的,当时他也注意了,一旁并没有其他人在,而且这些东西也是在他吃酒的时候早就已经交待人搬上了他的马车,还是事后他才知道,却早已推托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带了回来。
他的一切都是这位伯父给的,若是早知伯父会如此不高兴,便是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带回来了。
看着侄儿不安的模样,王仁佑只得暗叹了口气,将礼单放在了桌上。
“东西既然收了就先放在你家里吧!现在再还回只会徒惹人注意,反而不美。只是以后不能再犯,需知无功不受禄!”
“侄儿明白!”王唯礼忙作了个揖,见王仁佑没有再多谈的意思,便知趣的告辞离开。
坐在书房里的王仁佑看着这张礼单却深深的皱起了眉。
若真论起来,这礼还真不算重,只是这个时机太不对了!
安然站在街角的李彦懒散的斜靠在阴影里的墙边,易过容的脸与自己原本的面貌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只有一双精明的眼紧紧的盯着王府的角门,看到一身大红官袍的王唯礼从王家出来,嘴角这才扯开了一丝笑意。
从吴王府中饮宴出来,王唯礼能忍到现在才来见王仁佑也算是沉得住气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从吴王府中出来,后脚便已有人将他车上拖着的那一箱东西报知了李彦。
现在看着王唯礼并没有急着将东西移交到王仁佑的手中,李彦的眼中反而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看来王仁佑毕竟是老狐狸啊!些许的财物早已入了不这个老家伙的眼了!以他的谨慎断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表明立场。
对眼前的王唯礼已经失去了兴趣的李彦打了个呵欠,缓缓的转身离开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