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耽搁了,还不曾去。”商商抱歉的笑笑,却难掩脸上有些苍白的脸色。
“宋妈妈!姑娘有些不舒服呢!要不,还是另让个人去报喜信吧!”小桃在旁边看着,不由出声替商商解围。
宋妈妈听得小桃的话,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商商的脸色难看,不禁也担心起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着实是有些难看呢!”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探商商的额头。
“没事的!只是有些精神不足,不是什么大事。”商商任由宋妈妈抚着额,确定她头上的温度并没有高起来,这才笑道:“我还是骑马直接去袁大哥家里吧!这马车实在是坐得憋闷。”
将手中的玉兰交给小桃,交待她寻个插瓶放进屋里,安抚了担心的宋妈妈,商商便转身往马厩行去。
直到深吸了一口气,骑在马上狠打了几鞭,在暮色渐沉的大街上纵马飞驰,那扑面而来的风才将她心头的烦闷吹散。
也许事情并未到最坏的时候,既是早已经知道了辩机的死讯,那么死得如何惨烈便已经是可以想象的事了吧?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商商便已在袁铁牛的门前停了下来。
如今的袁铁牛俨然已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小商贾了,三进大院子的正门刷着油亮的青漆,门口还站着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规规矩矩的候在正门处迎客。
进了主院,袁铁牛还是一副短打扮,看到商商却是一脸惊喜,待得知了妹子生了个大胖小子,那眼睛更是笑得眯成了一道缝,一迭声的道同喜。
绿袖的嫂子槐花儿是个壮实的精明妇人模样,一身的蓝布衣,虽说并不金贵,却胜在舒服耐磨,此时听得说小姑子生了儿子,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合掌念佛。
待得念毕三声佛号,这才转过身一脸欢喜的吩咐身边跟着的小丫头去库房查礼,打算第二天便去看望绿袖。
看着袁铁牛一家人高兴的忙里忙外,商商便笑着告辞了,她心里有事,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出了门,商商便骑上了马,放松了缰绳,任由马儿在长安城宽阔的大街上随意行走,随着夜幕降临,渭河边带着水气的夜风也渐渐的吹入了长安的街头巷尾,带着湿润水汽,滋润着这个渭河边的大唐都城。
一队巡夜的城兵手持刀戟从商商身边走过,军纪严明的年轻人们没有一个转头盯着商商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大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如果不是还有花街的灯火和笙歌,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几乎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转过了眼前这个街口,往左便是厨道,往右便是太子别苑。
商商坐在马上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想去找找李默,有些话除了他,她真是不知道该和谁说。和哥哥们说怕他们担心,和绿袖说她又不懂。想来想去,除了李默,她似乎还真是找不到人说话。
就在商商拨转了马头,想要转往李默的别苑时,远远的街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商商听得这蹄声不禁眉头一挑。哪怕她并不是十分懂马,但听得这清脆而又丝毫不乱的蹄声,也知道这必是一匹极得主人爱重的良马,只听那蹄铁打在砖地上迅快而节奏鲜明的声音便能分辨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