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吴王府的书房里也是亮了一夜的灯。
第二天一早,吴王妃带了贴身的小丫头自去了高阳府上,李恪却仍是留在了吴王府中。
按照惯例,在各地藩王春季朝觐之后,过不了多久他就得离开长安了,但是今年却是有些例外。
因着李治的首次采选,各地都有女子入长安,在皇帝的采选过后,倒是有大部分的女子剩了下来,因此礼部上了个折子,要将这些落选女子充往藩地,为藩王侧妃或者侍妾,因此倒是将李默等人的行程耽搁了下来。
算起来只怕要到五月尾才能起程回藩地,想着这一点,李恪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宇文从蜀地召来长安。
虽说他并不一定想要为自己的不甘心做些什么,但是有个得力的人在身边,也许能有所助益也不一定。
眼看着那只白鸽子扑扇着翅膀飞上了天空,站在窗前的李恪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了这一重保证,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许能在这长安城里睡得安稳些了。
进入了暮春的长安渐渐的开始一天热过一天,女人们的衣裳也开始显现出更多的花样,大开胸的绸纱裙子成了街头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不时有些登徒子还会在这些美貌的少妇跟前打上两个唿哨调笑。
可作为孕妇的绿袖却觉得分外难受。虽说是选了最单薄的绸纱做衫裙,可是大着肚子的她却仍是觉得汗渍粘得让人难受,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拿着的帕子也不时的换上一条,却总是不能让她觉得舒服。
“绿袖!你坐下吧!我看你这样真是难受!”商商有些担心的看着绿袖越来越大的肚子,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眼见着临近产期,绿袖的行动也越来越不便,可为了日后孩子能顺利出生,她还是坚持着每天都多多走动,从不肯坐在一处歇息。
扶着商商的手坐在她身旁的靠椅上,绿袖笑着朝身后的小丫头一指道:“这是方才长孙大人送来的贴子,上面写了钦天监定下的三个日子,我刚在前院过来,大哥让我带进来让你瞧瞧,也好挑个日子。”
绿袖身后的小丫头依言将一张大红烫金的贴子递到了商商手中,随即便退到了一旁。
商商闻言一愣,她原以为大哥会直接替自己挑个好日子,却没想到这张贴子最后却转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那上面写着的三个日子,她实在是看不出来哪个好哪个不好。
“四月二十日,五月十日,六月六日,这三个日子有什么区别?”商商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手上的贴子,大哥把这个问题交给她却着实是为难她了。
绿袖喝了一口温茶,就着商商的手看着那贴子上写着的三个日子,犹豫了半晌,这才道:“四月二十,眼看就到了,挑这个日子只怕不好准备,六月六倒是不错,可是却怕李公子等不及了,依我看不如就五月十可好?不早不晚,也好准备嫁妆。”
想了想绿袖的话,商商也觉得颇有道理,便在案前拿了支笔,舔了墨将五月十日那个日子勾了,对小丫头道:“你拿着这贴子,去前院跟大公子说一声,就说挑了五月十日。”
看着小丫头出了门,商商这才靠在绿袖身边坐下,轻轻抚了抚她突出的肚子,轻声道:“还有多久生?我瞧着这肚子实在是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