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位么?怎么看着不象啊?”
“吴王殿下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傻了吧?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种叫易容术的功夫么?”
“易容术?不会吧?那不是江湖野史么?”
“说你傻吧!不止有易容术,看这位脸上表情,只怕还戴着人皮面具都不一定!”
“吴王殿下这招可真厉害!不过他也算胆大的,这不是把当今圣上也算计了么?”
“胆大什么?只要能把太子拉下来,胆大点算什么?”
“不能吧?”
李世民一脸讥诮的看着殿内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耳听得这些议论,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这就是他赖以守天下的百官们!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人关心默儿的生死!却象些市井村妇一般纠结于什么易容术,人皮面具!他的默儿难道就要死在这些人之手么?
转脸看到李恪一脸泪痕,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厌恶,这个儿子真的是被大位冲昏了头!为了大位,竟然要逼自己的弟弟杀死亲生的手足!其用心不可谓不恶!可叹碍于祖训,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是否真的一定要在今日有个结果?
“臣李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默冷眼一瞥龙床上的李世民,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带着些喘息的神情,让他心中一抖,飞快的垂下了眼睑。
“平身!”李世民柔声叫了起,又转向跪着的另两人道:“荆王!李恪!你们所说的人已然在此,你们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讲出。”
李世民放低了语声,隐带厌恶的看着与李恪跪在一处的李元景。
这个当初和建成颇为亲近的弟弟到如今还不愿意放下,依然在自己的儿子们中间兴风作浪!现在又借祖训逼自己就范,实在是其心可诛!李家的祖训必然是他泄漏予李恪知道,不然,借个胆子给李恪,他也不敢这样忤逆,竟然当着众位大臣的面逼着自己改立太子!
“父皇!关于李默的身世儿臣一直隐忍不言,就是为了不想将他推到人前,以免父皇左右为难,更是不想李默因祖训而受杀身之祸,他是儿臣的弟弟呀!若不是太子自己心虚,怕被人察觉此事,进而诬陷孩儿,孩儿是万不敢将此事说出的,请父皇明察啊!”
李恪伏下身子,泣不成声,眼中的却闪过一片狠厉光芒,李治的先发制人和自己计划的功败垂成,固然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可也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荆王李元景嘴角牵出一抹无形的笑意,这个李恪还真是会装,口口声声不忍,却一口一个祖训,一口一个不想父皇左右为难,好人全让他做了!他倒要看看李世民如何回答。
“皇上!太子所查两案,均人证、物证俱全,绝无弄虚做假、诬陷好人,吴王砌词狡辩,实是混淆视听,还请皇上据实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