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得到消息,吴王今天一早便离开了吴王府,出城去了香积寺,说是为皇上和家中怀有身孕的吴王妃祈福,回程的时候绕到荆王的别苑去了,三柱香的时辰才出来。”门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去香积寺时可带了什么人?回来的时候呢?”长孙无忌心头一跳,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吴王妃有孕倒是确有其事,但一向都极为安好,并没有听说有什么胎儿不稳的传言出来,更何况,皇上病体未愈,他不在宫中尽孝,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去祈什么福?回程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去荆王的别苑?
门外属下的回报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大人,吴王去的时候赶了一辆马车,似乎车上坐了什么人,但是回程的时候是马车先回,吴王只带了一个随身侍卫就去了荆王的别苑。”
“你下去吧!”长孙无忌挥了挥手,微微闭起了眼思索起来。
李默将陈刘氏葬在香积寺他是知道的,但是李默已经跟他说过陈刘氏的家人已经找不到了,但这只是李默跟他说的情况,至于真正的情况,他也是不得而知,难道……是陈刘氏的身份出了问题?
禇遂良看了看长孙无忌,不明白这种出游的消息有什么重要,但看长孙无忌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也知道此事一定关系重大。
难道――吴王想联合荆王逼宫?不可能吧!别说边军了,御林军他们能指挥得动几个?想要重演“玄武门之变”只怕是不大可能吧?
长孙无忌闷头想了一会,只觉得越来越有可能,当下也不犹豫,站起身来拱手对禇遂良说道:“遂良,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入宫去见太子和皇上,就不能招待于你了,还得你多多原谅!”
禇遂良受宠若惊的道:“长孙大人言重了,天色已晚,遂良也该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长孙无忌相送,便起身拜了一拜径自出了门。
夜未央,更漏正长。
太子东宫今天的气氛极为奇怪,走动的宫人们几乎都不敢接近银安殿,哪怕是里面正灯火通明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仿佛有个正择人而噬的怪物正在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太子殿下!您就这样把有罪宫人带进宫来安置在东宫…怎么说也于法理不合,依臣妾看,还是快快送走的好……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想要快些有孩儿,臣妾……臣妾也可以为太子殿下细心挑选好人家儿女入东宫伺候,何必…”
殿内正有一个衣着华丽,头插飞凤追云簪,一脸焦急的女子绕着刚刚落坐不久的李治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语声中除了焦急,还带着些不满和醋意,那一双明眸大眼也透着些委屈。
李治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太子妃,一脸玩味的表情,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可以沉得住气一些呢,可谁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商商,立刻就把她逼得原形毕露了!
看来,一直以来的好涵养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的吧?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表现过对其它女人的兴趣吧?
他从父皇那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回宫的李默,便跟着她们一起将商商安置在偏院清风轩,顺便在那里换过了身份,便匆匆赶回了主院,这才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太子妃就急匆匆的赶了来,看来……太子妃的治家之能确实不错啊!
“你这么着急的来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太子微眯着眼,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