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厅里的众人看着一身明黄外罩了一件白色麻袍的皇上,都不禁吸了口冷气。皇上居然为房玄龄披麻戴孝?这是何等的荣耀?
李世民毫无所觉的越过厅里的众人,两眼直盯着厅中的棺椁,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那个一身正气常在他这个皇上面前也敢据理力争,却又十分怕老婆的房玄龄是真的去了!
一听到派在房府的侍卫报丧,李世民几乎当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他原本还想着要想方设法的多留这老兄弟几日,可他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去了!
“你倒是去得快啊!留我们这些老兄弟在这世上不是孤苦伶仃么?你倒是自在了!”李世民走近棺椁,轻抚着厚实的棺身,看着如沉睡般的房玄龄喃喃自语。
商商转眼看着跟在李世民身后进来的一大群人,竟意外的看到了跟在李治身后的李默,此时他正微侧着头,跟他身旁的长孙大人轻声说着什么,商商站得远,也听不清楚,只看得到他认真而严肃的侧脸。
李子骞站在商商身侧,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治的方向,忙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回神。
被李子骞打断的商商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又看了李默两眼,这才不舍的侧过脸去,却没有发现李默说完话后向她投来的炙热眼神。
房遗直见李世民心神略定,这才起了身跪到皇上跟前道:“启奏陛下,臣父有遗折一封,呈皇上御览。”
李世民抬了抬有些恍惚的双眼,见到房遗直,这才仿佛醒过来一般,轻声道:“起来罢!有什么遗折,你待会交给朕身边的黄公公就是,此时正当你父亲停灵之日,诸事以你父亲为大。”
轻挥了挥手,李世民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太子李治上前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梁国公房门玄龄,敏行慎吉、公忠体国、罄竭心力、知无不为--------今上倚为股肱,特赐陪葬帝陵,于礼泉西划地三百顷为冢,钦此。”
商商听得这一段文绉绉的圣旨,只觉得头晕,却也不禁为房玄龄感慨,也许这并不是他所求的,不过,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安慰奖了,至少李世民应该是明白他的付出的。
李治将手中的圣旨交给房遗直,又将他扶起,轻声安慰了几句,这才拈了几支香递到李世民手中,看着父皇郑重的插在了房玄龄灵前。
“阿—弥—陀—佛!”府门处突然听得一声佛号。
厅中众人转头看去时,只看到一队灰衣僧人在一马当先的玄奘法师带领下慢慢走进了厅中。
“大师!”唐皇李世民率先迎上前去打招呼。
“陛下!贫僧有礼了!”玄奘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向李世民行了个礼。“贫僧此来,特为房大人念往生咒,渡房大人早登极乐,不受无边业海之苦。”
“多谢大师!”房遗直忙上前向玄奘行了个礼:“玄奘大师是有道高僧,有大师亲自为亡父念经,是亡父的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