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还想着趁着自己还能动,将房遗爱尽量的从高阳公主身边摘开,这样,万一将来高阳公主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房氏一族也不至于会受池鱼之殃,可如今看来,只怕是来不及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也罢也罢!横竖自己一蹬了腿,他是龙是虫也都是他自己的事了!自己已是无能为力了!
房玄龄看着床边握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的皇帝,心中泛起一股热流。这个男人!跟随他一生----不亏!
门外,高公公走了进来,凑近李世民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句什么,李世民眉头轻轻一皱,旋即放开了房玄龄的手,轻声嘱咐几句让他好好休养的话,李世民便走出了屋。
屋外的回廊下,太医院的太医们正低头候着,见皇上出来,忙上前见礼,李世民也不啰嗦,冷冷的看了众人一会儿,只吩咐了一句:将梁国公的病情随时上报,缺什么只管上折子要。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后院的偏厅。
房遗直、房遗爱、房遗则三兄弟此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偏厅里等候李世民的召见问话。
“房爱卿的病不是一日之祸,你们三个素日与老父住在一处,为何不早些报上来,朕也好下令由太医诊治,又岂会拖到今日这步田地?”
李世民在主座上坐下,眼神极为严厉的看着房玄龄这三个已年近四十的不成器儿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漫上了他的心头,为什么房爱卿如此人才,竟会养出这么三个不成气候的东西?
“高阳呢?房爱卿病重,为何她不在榻前伺候?”李世民的眼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当眼光落到房遗爱身上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回避的目光,不由心下又是一怒。
“朕问你们话,为何不答?”李世民的怒气三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但却不敢捋虎须。
“公主在公主府中,并未曾过来。”房遗爱等了半天,见自己的大哥完全没有为自己分辩的意思,不由得缩了缩头,期期艾艾的解释起来。
“荒谬!来人!将高阳从公主府中带过来!”李世民气得拍起了桌子。
看来自己是太惯高阳了!才会让她这样飞扬跋扈!连自己的公爹都不孝敬!完全没有一点无垢的风范!
李世民黑着脸坐在偏厅里等着手下的人将高阳带过来,房遗直三兄弟站在下首处暗自叹息。
这个时候将高阳提溜过来,固然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但是事后,更难以下咽的只会是他们三兄弟,高阳的跋扈他们是深有体会!
足足等了快一个时辰,高公公才带着两个侍卫将高阳带进了房府的后院偏厅,看着高阳粉面微红,杏眼含春的模样,李世民哪里还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只气得脸色铁青,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阳立在地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微翘的红唇还带着些不耐。
真不知道父皇干嘛这会儿叫她来?她正和辩机说着话呢!听他说话可真舒服,那声音就象是温暖的溪水一样淌在你心上,泡得她整个人都软软的。
“父皇!叫儿臣来可有什么事么?”
高阳虽然跋扈,可常年在李世民身边呆着,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看着父皇脸色不对,高阳也收敛了一些,乖巧的依向了李世民身前。
“哼!”
李世民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来是该给这丫头一些教训了,上次的那些教训看来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