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这礼你一定得受,今后我法相宗一脉能否安稳的流传万世,全赖施主成全了。”玄奘一本正经的朝着避过的商商又是一礼下去。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我不答应你这法相宗还不传了不成?”商商气急败坏的嚷道,她一个女孩子,你这法相宗全是一帮和尚,跟她八杆子也打不着关系。
“你有事不去求外头那个穿龙袍的,求我干嘛?我一没权二没钱,我能帮你什么呀?”商商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本正经的玄奘,压低了声音朝门外指了指守卫森严的御用经殿。
那里面正端坐着当今的一国之主,这玄奘大师跟她这一小女子在这儿耗什么呀?不是瞎耽误功夫么?
“女施主有所不知,佛教八宗中,唯我法相宗最弱。”
玄奘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不明所以的女子,也难怪她不懂,这些都是教中内务,一般人哪里得知?他也是不得以才出此下策,也只是为了保他法相宗一门可以绵延万世,不会中途没落。
“论佛学典籍之多,佛理之精深,我法相宗堪称首位,只可惜世人愚钝,并非人人皆可领会佛理要意,本门僧众又多研佛理少理俗世。而其余宗门却是大开善门,广收信徒。是以我法相宗传承极为艰难,如今还有贫僧这西行取经之名可以支撑,可长此以往,我法相宗恐会有灭宗之危啊!”
玄奘轻叹了一声,他本是精研佛理的化外之人,如今却不得不为了这俗世之事来拜托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子,实在也有些汗颜。
“可----这些事你去拜托皇帝不是更好?只要他一声令下,还怕这大唐天下不尊你法相宗么?”商商总算是明白了些个中原因,但想来想去却还是想不明白唐玄奘为何为舍近求远,找上她这么个不明一文的小女子。
“施主认为这世上可有经百代而不灭之朝?”
玄奘静静的看着商商,那一双平静的眼里竟似有剑光泛起,刺得商商一阵心惊,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大师这话却是从何说起?大唐如今国运正隆,大师为何却要做这司马牛之叹?”商商硬着头皮打着哈哈,眼光却不敢看向玄奘。
真是开玩笑,这世上哪会有什么百代不灭之朝?不过是那些当皇帝的人自己骗自己罢了!
“施主!佛祖面前,切不可打诳语。”玄奘淡淡的开口说道。以他的阅历,如何看不出来商商只是在敷衍?只是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只要她答应了他要求的事便可。
“既然连皇帝你都信不过,那我一个小女子又能给你什么保证呢?”商商见玄奘并不接招,也没了法子。
可既然连皇帝都不行,那他玄奘凭什么要她来做这做不到的事?这不是妙想天开么?
“施主勿需妄自菲薄!你是贫僧所见,唯一一个独享千年气运之人,一国之君又哪里能与你相比?”
玄奘闻言轻笑起来,既然她已入瓯中,那么接下来的话就简单了。
一直到从玄奘法师的禅房出来,商商仍旧维持着一种梦游般的状态,哪怕是身旁如天人之姿的辩机法师也没能引起她的半分兴趣。
“千年气运?开什么玩笑?”
商商游魂似的走到护国寺的放生池前,看着池底的小乌龟发呆,口中喃喃自语。手中一方通体青碧的翡翠玉牌硌得她的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