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确实不宜与太子太过接近,这事就交由在下去办吧!姑娘只管放心回去歇着吧!”
李彦向商商拱了拱手,双足一点,飞身上了树梢,只一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留下商商一人在树下愣愣的站了半晌,方才慢慢走回了畅音苑。
有了李彦的传信,商商也能放下了心。她跟李默在一起的有限的几次相处,李彦都在她面前晃过。虽然李默没有明说,但她也能想到:李彦必是李默身边信任极深的人。
安安心心的回了屋,重开贡纸,再次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这是她新近想到的一个打发时间的主意,那就是用自己的眼睛和一支笔,将这盛唐气象记录下来,也好作为一笔财富留给后人!横竖她也不喜欢针指女红,做做这些她反而觉得更有意义。
也许后世的某一天,会有人发现她书写的这些东西!不知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呢?为何一千多年前的唐代时,就有人会使用现代的简化汉字?想到此,商商又不禁掩口轻笑,早先的担忧已一扫而空。
“苏司乐,福儿要去司膳房拿吃食了,司乐可还有什么吩咐福儿做的么?”
自从上元节商商帮福儿带了信和东西回家里,福儿便对商商心存感激,平日里的伺候益发上心起来,凡事都必问过商商。
“福儿!你等等,我跟你一同去吧!在屋里闷了半日也出去走走。”商商听得福儿说话,想着自己也写了半日了,便将笔墨收好,伸了个懒腰,起身出了屋。
日正当午,商商便也没披披帛,只穿了一件湖水绿的春衫,套了一条间裙。跟提着食盒的福儿一同慢悠悠走着。
春日阳光正好,两人也不饿,是以并不着急,反而很有兴致的在亭台楼阁间留连,指点着刚开的几枝嫩蕊,不时的发出几声轻笑。
司膳房离畅音苑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慢悠悠走了怕有小半个时辰才看到了在重重殿宇间露出的一角飞檐。
“就快到了呢!走了这会儿,我都有些饿了!”商商看着月洞门外那一角飞檐,转头跟福儿玩笑着。皇宫内苑占地广大,也难怪那些贵人们要坐步辇了,象她这有练过的人走起来都有些觉得累,何况那些娇滴滴的贵妃呢!
“嗯!”福儿看了眼飞檐,将食盒提起来些,跟在商商后头。
才刚转过月洞门,迎面便撞过来了两个人影,商商唬了一跳,忙拉着福儿退后几步站定。抬眼看去时,却是一个小黄门引着一个身穿紫色官袍,腰佩金鱼袋的中年男子。
“内廷司乐苏兰馨(福儿)参见长孙大人!”
一看到这个男子,商商连忙拉了福儿侧身立在道旁,蹲下身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不敢,苏司乐免礼!”
长孙无忌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就是她么?让妹妹到死都不能放心的默儿所在意的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长孙皇后的哥哥了吧?商商依言起身,却没有抬头直视长孙无忌,只是微低着头望着眼前那一双皂靴。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锐利了!和李世民的那种大气不同,长孙无忌的眼神中,竟然还包含着一些阴鸷一些控制一些让商商会感觉到阴寒的东西。
如果说李世民感觉到商商的威胁时会直截了当的铲除她的话,那么长孙无忌就是那种会将一切可能杜绝在萌芽状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