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里,冯超就很伤感。
冯超和几个小伙伴走在去村边小河的路上。
他们是要去捉鱼。
绕着整个大冯庄,有一条灌溉渠。早年间据说是冯庄寨墙的护城河。这条河的河水是引自黄河。
1990年雨水大,黄河水量剧增,防汛压力大,于是就开始往泄洪渠里泄洪。
这也导致了村边河里水流爆满,甚至淹没了村边好几处低洼,形成了好几片小湖。
有水就有鱼。
这一年的冯庄河里所多的便是泥鳅。
只需要用一块两三米见方的窗纱两个人拉扯着在河里趟上那么几遭,每一网出水,都能捞上来十多条手指头粗细一扎多长的泥鳅。
将这些泥鳅剪掉头,开肠破肚取出内脏,和面搅匀了放到油锅里炸一炸,焦黄嫩香,好吃得很。
第一次吃炸泥鳅,冯超看见被剪掉了头,去了内脏的泥鳅还在面里扭着身子活蹦乱跳,他一阵阵反胃,恶心坏了。
鱼炸好了,他死活不吃。
因为他脑子里还满满都是泥鳅们在血泊中扭动蛇一样身子的情形。
不过,他到底没能禁住香味的诱-惑,最后还是尝了一条。
然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人间美味。
麦假这些天里,他几乎每天都要找几个村里的小伙伴,到河水里捞泥鳅。
顺便还能洗个澡去去暑气,也算一举两得。
“那边似乎有情况。”一个小黑胖子忽然指着前方的河道说。
小黑胖子叫张征,跟冯超一个班,他甚至还比冯超大几个月,不过,个子才不到一米六,横向发展的趋势严重。
“嘿嘿!好像是有几个女的在洗澡啊,身子白花花的,隔这么远都能看见,啧啧啧!”一个光头小子,两眼放光,吞着口水奸笑。
这光头小子叫冯坤平,也是村里大人们头疼的一个捣蛋娃娃。
十三四的孩子,已经通了男女之事。
别以为农村人封建保守,开窍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