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阵仿佛充耳不闻,自顾自搂着陈道坐了起来。方平正待上去阻止。
突然,靠坐在张阵怀里的陈道先后发出两声咳嗽,一声比一声严重,每一次咳嗽,都咳出好多的血来。
张阵急急唤道:“陈先修,陈先修!……”
陈道似乎听到了张阵那近在耳畔的声音,终于万分艰难地慢慢将眼睛睁开,无比吃力地道:“张阵,你……你来了?”
张阵看不到陈道的表情,可是感觉得出来他身上的书气凌乱而微弱,而且还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想也知道他肯定伤得非常重。
“是,是,我来了。我没有听你的话,对不起,陈先修!”
张阵红着眼睛,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敢大声说话。
方平见到此时此刻的陈道,眼神涣散,面色苍白得吓人,丝丝死气萦绕周身,也是禁不住眼睛微微湿润。
陈道十分勉强才挤出一丝干瘪的笑容,喘息着道:“好、好。张阵,我怀里……有一方砚台,你帮……帮我……掏……掏出来。”
张阵答应一声,伸手在陈道怀里一阵掏摸,终于将一方翠绿色的小小砚台找了出来,递到陈道眼前。
“送给你,把它……收好。”
这种情况下,张阵不敢不收。当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方小砚台放入怀中。
方平再也看不下去了,刚一扭过头,一眼瞥到了站在一旁的周信,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求助似的向周信说道:“周老爷子,陈道的伤能不能请您……”
方平的意思,是想拜托已经有着书师实力的周信帮忙给瞧瞧,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没有办法的办法。
哪知周信还没答话,就听陈道说道:“老酒鬼,没有用了。我的灵台已经被毁,不必……不必白费力气了。咳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跟你斗……斗嘴,你该……高兴了吧……”
方平黯然无语。
“邱……邱剑锋呢?”好不容易将气稍微喘匀了一些的陈道,忽然问了一句。
方平瞧了周信一眼,道:“死了。”
陈道没有再问下去他是怎么死的。只是慢慢说道:“老……老酒鬼,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