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娟喝了一口水,风轻云淡道:“一般流程是这样的:比如我们要在清远建一个救助所,就写一份详细计划书给汇丰。汇丰会指导资金的运作,多大规模,怎么做,应该和谁合作,怎么合作,怎么来控制钱。因为最怕的就是钱给出去了没有达到预期目的。这里面有严格的预算控制,它会算一笔账,这个救助所可以容纳多少受救助者,每个被救助者的曰常以及意外开支,是不是可以利用很多现有资源,比如志愿者的义务劳动力、现有建材节省成本?必须算账。钱支出以后,每季度会出一个报表,然后汇丰会专门查账。它来帮我们做监督。当然,他们会收取一部分费用。”
金杨眯起眼睛,脑筋转得飞快,他考问道:“这个理念很先进,但是在西海是不是行得通?比如建筑施工方会问你,你的钱为什么人家说了算?为什么是他们来验收考核?为什么你不能给我钱,要人家给?”
苏娟嫣然一笑,“这就是和汇丰合作的好处,它给了基金会第一层屏障。内地是人情社会,避免不了讲人情。但是通过汇丰可以很精确地控制不必要的浪费。它会站在一个非常公正、专业的立场。你这个项目不符合我就不会给钱,就算我说或者豆豆说了他也不会同意,就这么简单。它给基金会做了一个过滤的动作,拉关系的同时挡掉人情,避免不必要的浪费。”
金杨点头道:“明白了,jp摩根给负责投资,汇丰管理,你们的任务就是扩大基金会的影响力,拉赞助和捐赠,多开救助所。”
“聪明的男人!”苏娟变了一个姿势,抱膝蜷坐起来,快凌晨四点,她依然精神十足。“再怎么拉捐赠和赞助,都不如增值快。jp摩根收取的管理费是1%-1.5%,这个标准全世界都是统一的。基金会可以把收益放在低水平的8%上,要求只有一条,不要损失。这对jp摩根来说是比较容易达到的。他们主要的投资是政斧债券,目前而言,第三世界债券回报比较稳健,另外,买股票也是蓝筹股,增长不会很快,但是非常稳健。”
“你们很了不起!”金杨再次夸奖着,微带惭愧,“我们这几个理事,空占了个名字……”
“国家明文规定,现职国家工作人员不得担任基金会的理事长、副理事长、秘书长。否则颜婕也是个行家,她比我们对慈善对基金更内行。可惜。”苏娟凝望着金杨,声音温柔道:“千万别小看你们几个政斧官员的贡献,将来的一系列赞助和重大捐赠靠你们去拉,去游说,救助所的一系列问题,和民政部门的,和地方的,都靠你们去梳理。”
“付出方面无法与你们相比。”金杨伸手做了个勿用安慰的手势,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看着金杨修长柔和地背影,苏娟地眼神有些迷离,她缓缓起身,来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头贴在他温厚的背上。
金杨动了动右手,反身搂住她的臀部。谁都没有出声。
正验了那句老话:此时无声胜有声……窗外,黑夜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悄悄消失,黎明不情不愿地缓缓到来。
金杨忽然轻声道:“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冷月潭的亲生父亲是满屯山。”
“啊?”苏娟发出轻呼,松开手臂,“这个消息确定?”
“千真万确。冷月潭的母亲亲口承认的。”金杨的语气微变,“汪小山在打满屯山的主意。他派马蝈蝈前去勾搭满屯山,嘿嘿!”
苏娟听到他的坏笑,马上道:“你准是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哈哈!知我者老婆也!”金杨兴奋道:“我得知这个消息,派韩卫东前往蓝海,不过是想尽一份心,成功与否没有把握。谁知韩卫东很聪明地利用了记者的身份,搞了他们的破坏。”
“汪小山针对龙隆和郭正海,想从股票和证劵方面下手。最近我和豆豆忙于基金会的事情,忽略了龙隆和一号俱乐部的争斗。”苏娟继而皱眉道:“汪小山既然盯上了满屯山,就一定会再次出手。”
金杨沉默不语。
苏娟又道:“冷月潭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