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浑身一震,勾结匪寇如何皇上也查到?对,一定是管家,一定是那老家伙!不过那又如何?他做这些都是自己去联系的阿强,除了阿强谁会有他的证据?
“皇上明察啊,下官冤枉!下官是冤枉的啊!”贾仁一抹眼泪,便哭号冤枉,狼狈地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哭得甚是令人心烦。
外间的百姓很多都并不明真相,只知道贾仁这人人如其名,假仁假义,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官,但是对于皇上口中说的“勾结匪寇杀人夺财”他们可是全然不知!
如果真是这样……
好多百姓都冷冷地瞪着贾仁,想到了这些年来官府屡次说是围剿作乱的山贼水寇却缕缕失败,便心下起疑……官府每年光是从百姓这征集的用来围剿匪寇的银两就不少了!
贾仁的矢口否认并不在卫长临意料之外,他只是勾唇冷冷一笑,而后面色平静地扬声道,“带人证。”
“带人证!”他一旁的师爷忙诚惶诚恐地点头,然后扬起脖子高声喊道。
不多时,县衙外,中间让出一条路来,衙役带着程素、福伯还有柳姨娘,以及那几名水寇到堂上来。
“草民程氏(福伯、柳氏)叩见皇上!”程素淡然地跪下,行礼,她身后福伯颤颤巍巍跪下,柳姨娘则是紧张得手都在抖,在丫鬟的搀扶下跪下——因为才落胎的缘故,她的身子这会儿并不好。
待众人都跪下,卫长临才道,“你们一个一个将所知道的,一一列述,不可隐瞒一句。”
众人:“是!”
于是程素便平静又带着压抑地率先开始,她讲述了自己的未婚夫一家如何被贾仁斩草除根,屠杀殆尽,最后却安了一个与匪寇勾结反被灭口的冠冕堂皇的罪名,不了了之。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但是她咬着牙,依旧坚持着将自己在太守府所探查到的,贾仁与哪些官员来往密切,如何强抢民女,打杀无辜百姓,占用良田,抢夺别人家财一一赘述,甚至还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
“这些都是草民记录的,有关贾仁与那些官员来往的名单。”程素双手将名单高举于顶,面色渐渐恢复平静,只两眼通红,带着哭后的狼狈。
卫长临侧眸看了眼清风,后者心领神会,立即下去将名单拿上来,递给卫长临。
“胡说!你个毒妇!你毒害我的子嗣,勾结管家还有柳氏这个贱人,意图谋夺我的家财,你居心何在啊你!”贾仁听着外头对他议论唾骂之声,再听程素居然将他与哪些官员来往密切都做了记录,不禁额头沁出冷汗来,急得手抖了抖,微一思忖,便高声指责程素。
“是不是胡说,皇上自有定夺,倒是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对于贾仁像疯狗一样的反咬一口,程素只是冷淡地敛了神色,平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