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手中的大刀砍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并且嵌了进去,从刀尖传来的震动令她的虎口疼痛难忍。
她其实是砍在树干上了。
但失去了理智的她并不知道。她疯狂的尖叫声,用力拔刀,但怎么都拔不出来。
于是她叫得更厉害,拔得更厉害,心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疯狂的催促她:快拔出来,快把刀拔出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要马上把刀拔出去,继续砍。
她的手已经痛到连刀都握不住了,但她还是感觉不到。
她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一只手都要废掉了,可她还是察觉不到可怕的后果。
突然,一只染满了鲜血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个沙哑又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没事了,敌人全死了,你不用再害怕。”
姒琅的身体就是一震,而后停下来。
她呆呆的站了片刻后,眼珠子慢慢的转动了,脖子也微微转向左边。
明亮的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进林子里,夜枭就站在她的身边,微笑的看着她。
所有的意识,在姒琅看到他的瞬间,全部回到了姒琅的脑子里。
姒琅的眼里涌出泪水。
“你、你没事了……”她微微张唇,逸出几个字,简直要哭了。
“嗯,我没事了。”
“呜——”姒琅终于松手,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哭。
他的身上全是黏黏腻腻的、散发着血腥味的液体,那是敌人的鲜血。
他就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裹着一身的血,连头发都被黏住了,完全没有姒琅熟悉的那种干燥又干净的、带着草木与阳刚气息的味道。
但是,姒琅却觉得他此时还能站在她的面前,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大的幸运与祝福。
夜枭定定的站着,任由她抱着他哭,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搭在她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