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不是和小璐去登记结婚吗?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自己匆匆赶回来,然后收拾东西要离开?”
“什么?”张胜大吃一惊:“你拦住她,别让她走,我马上赶回去。”
钟情冷静地说:“你放心,我一发现,就把她拦住了,现在正让人看着她,你马上回来,她还在宿舍。”
“好!”张胜摞下电话,一拨方向盘转向了回公司的路。
张胜一下车,把钥匙丢给保安,喊了句“帮我停好”,就匆匆向职工宿舍楼奔去。
跑到女工宿舍小璐的房间,钟情正候在外面,见他来了,向他打了个手势便转身进了屋,张胜冲进去的时候,钟情和几个住在公司的女工正鱼贯而出,给他们留出了私人空间。
房门一关,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张胜向床上一看,只见被单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摞衣服,最上边是他买给小璐的几件首饰和手机。小璐白衬衫、牛仔裤,清汤挂面,素发披肩地坐在床头,身边放着一个草绿色帆布包。
张胜呼地喘了口粗气,无奈地道:“小璐,我承认,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有一条我没有骗你,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我是诚心诚意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其实你不用对我低声下气的,也谈不上要我原谅你。”
小璐凄然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绝望的惊艳,如同一现的昙花:“刚才,公司里的大姐们劝了我好多好多,说了好多要我想开的话,我现在……真的已经想通了。这不是你的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错……”
“小璐,我……”
郑小璐吸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张总,这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小璐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孩,是个穷得一无所有的人。她没身份、没背景,什么资本都没有,她唯一拥有的,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她不想……担惊受怕的过曰子。”
小璐站起来,提起了帆布包。
张胜徒劳地还想拦住她,小璐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双眼下垂,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她含泪的眼睛:“放过我吧,求你……”
张胜伸出的手僵在那儿,半晌,无力地向下落落。
小璐提着帆布包从他身边无声无息地走过去,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张胜的心也是一紧、一沉。
片刻之后,钟情走了进来:“你怎么让她走了?”
张胜摇摇头,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疲惫地叹了口气,手抚着额头重重地担在膝盖上。身边,是他为小璐置办的各式衣物首饰,都被小璐叠得整整齐齐地留下了。
那只紫金镯子,是小璐最喜欢的一件首饰,小璐曾笑说要戴着参加婚礼的,如今也静静地躺在被单上,散发出幽冷的光,仿佛小璐临去时含泪的眼神。
“她,就这么去了……”张胜一念及此,心中忽然有一种心痛,一种怕错过了便永远失之交臂焦灼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张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痛悔之中。
凡夫俗子,无不经受着饮食男女的诱惑,人一旦发达,这种诱惑的机会更是无所不在、无处不在,张胜也不是一介圣人,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在他心里看得最重的,仍然是一份情,红尘伴老、死生契阔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