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石子,还是碎树枝,又抑或是其他,扎的我皮肤生痛,我满心绝望,只将他紧紧抱住,想替他挡些伤害。
余势渐缓,终于停在平地上。这时候,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我看着已经陷入昏迷,不再呓语的他,满心疲惫。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都白的起了皮,周身被石子割出来小伤口,渗着些许血迹。我试着起身,脚踝又传来一阵剧痛,掀开衣裙,已经是肿高一片。
真可谓是天要亡我。
“子渊,你醒醒,可好?”
无人应答。
月亮早已经躲进云层里,四周皆是黑压压的一片,举目尚不能及,呼救更不会有村民来。黑暗里,还有小虫和不知道名兽的低鸣声,若此刻有猛物来,便是只能丧命在这里了。
自上面滚下来,包袱也沾了泥泞,我打开它,里面还躺着一个哨子,那是当兵常用的口哨,二哥连同衣服一起给我的。
我心里没有比任何时候明白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咻-”的一声,哨声嘹亮,林中的飞鸟也惊起一片。
“阿梨,你做什么?”
或许是这哨声真的太响,他竟然从昏迷中扯回神识,醒了过来。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等救兵啊。”
他神色惶恐,勉力抓住我的手说:“你说过同我一起逃的,我听到了!”
“你看看你,现在连起身都困难,怎么逃?”
“我可以走。”他试着站起来,却头晕目眩的又撑在地面上,我没有扶他,只是冷冷看着他。
“你现在连自己都走不了,怎么带我走?”
“你且信我,我一定能带你走。”最终他咬着牙站起来,伸手欲拉我。
天下怎么能有这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