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妈道:“随便吧,反正是‘挨踢’的。”
李学工一丝不苟地纠正:“it!”
我笑着又和他握了握手道:“搞it的都是精英啊。”
李学工谦虚道:“哪里哪里,话不能这么说的,其实it涉及的专业和业务很多,它包括……”
孟大妈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听你说还是听我说?”李学工只得住口。
孟大妈赔个笑脸继续跟我说:“反正月薪好几万呢。”
李学工嘀咕道:“您说这个又干什么,再说我现在拿的是周薪……”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孟大妈瞪回去了。
在居委会待了这么长时间,话又说到这份上,我八成已经知道孟大妈的来意了,这些老太太话里一但出现诸如“远房侄子”“月薪”等字眼,那一准是给人介绍对象来了。
果然,孟大妈贴近我小声道:“孩子不错,就是老实过头了,三十好几的人连个对象也没谈过,我那干姐姐急得什么似的,这不,托到我头上来了。”
我莫名其妙道:“那您怎么就想起艾里克斯来了呢?”
孟大妈得意道:“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我想这孩子不找对象是不是因为在外企干久了,本地女孩儿看不上眼了啊?”
我侧眼看着李学工道:“你这可是崇洋媚外。”
李学工急道:“哪有的事,我就是看见女人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孟大妈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姑娘我也帮你看了,长得不错,人又能干,前几天我送给你妈的乌鸡汤那鸡就是她帮我杀的,现在的姑娘还有几个会杀鸡的?”
李学工又急又羞,结巴道:“我……我早知道您叫我来是为了这事我就不该来。”
孟大妈强横道:“总之你是来了,你要敢不跟人家见一面就跑我就告诉你妈去——你信不信以你妈的脾气能每天做盒韭菜馅儿的饺子去你们公司找你去?”
李学工一筹莫展,扶着小眼镜不说话了。我是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招,拿韭菜馅儿的饺子威胁别人,不过想想也难怪,在一家德国企业,又都是搞it的精英,一个老太太端一饭盒韭菜饺子满处找儿子,李学工是得抓狂……这时艾里克斯在我们身后道:“刚才谁喊我名字了——对了何安忆,我又饿了。”
孟大妈眉开眼笑道:“饿了好,饿了正好跟我们这侄儿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