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房门很轻松的就被他推开了。他认输的叹了口气,只把脑袋探了进去,“Boss。”
好吧,漆黑一片的卧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项正飞实在无法了,只得抬脚走了进去。他花了老半天才让眼睛适应了黑暗,宽大的床上,自家老板平躺着,依然在沉睡。
“Boss,醒醒,够钟上班了。”项正飞走到床边,谨慎的唤道。
“……”床上的景熠仍毫无反应。
“Boss。”项正飞有点着急了,自家老板睡觉一向警醒,怎么叫了半天都没反应,不会是喝出问题了吧?
他的手刚轻碰到景熠的胳膊,本以为在沉睡的人突然缩了一下,“出去!”
项正飞被他突如其来又带着怒意的冷声吓了一跳,他赶紧收回手,更加小心的说,“7点了。”
景熠猛的睁开眼,银灰色的眼底透着渗人的寒光,“我说出去,你没带耳朵吗?”
项正飞被他盯得冷汗都出来了,赶紧闭紧嘴巴,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景熠撑着手臂坐起来,扶额长吐了口气。都怪宗伽文那小子说的鬼话,他昨晚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现在头还痛的不得了。其实刚刚项正飞敲门的时候他就醒了,可就是不愿搭理他。
这一天,景熠罕见的翘班了。他赶走了项正飞,关了手机,直接在公寓里闷了一天。他尝试着看书、听音乐、看电影,甚至还泡了两个澡,但就是压抑不住莫名的烦闷心情。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景熠终于放弃了抵抗。他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出了门,也没叫老欧来,而是独自开着他拉风的深蓝色迈凯伦650S朝“Rosemary”去了。
动力惊人的跑车一路咆哮着开进了新兰路,景熠降下车速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遮光车窗。
路灯下,“Rosemary”淡紫色的店招光线柔和。店里的灯光依旧,不明不暗,舒适惬意。褚恬正站在一对客人面前静静的等着,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
景熠本来握紧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开始有节奏的轻敲起来。他的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整个人以一种松怔的姿势窝在了运动座椅的包围内。
不一会儿,又有一对客人进了店里。他们穿过前台走到座位区,刚想在前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被褚恬阻止了。
景熠看见褚恬朝那两位客人欠身摆手,好像是在道歉,然后那两人就坐到其他位置去了。
他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颤,一种愉悦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位置是他一直坐的,褚恬刚才是拒绝了其他人坐他的位置吗?
就在这时,后面开过来一辆车,大灯的光线晃了一下景熠的眼。他有些不耐的转眼看向后视镜,却怔住了。
一尘不染的后视镜里是自己的脸,可他现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眼睛里好似柔情的神色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是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这还是我自己吗?”景熠心里疑惑又震惊,逃避似的往后一靠,随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