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堂内,宛白立在段老夫人的面前。
“白丫头,你可怨恨祖母?我听得出来,你对我让你爹纳了姜氏,心里是怨怼的,是吧。”
宛白站在那儿,小小的身子瞧着羸弱,脊梁骨却是挺直。
见她这样,段老夫人心里也是沉甸甸的,早在宛白说她喜欢亲近温朗的时候,她心里,就已是溢出了愧疚。
“祖母,宛白不敢。”
“是不敢,而并非不是。”段老夫人苦笑一下。
宛白摇了摇头,“宛白年岁小的时候,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不会了,祖母并非喜欢过问世俗之事,您做事有您的考量,在其位谋其政,宛白如何会怨恨您?”
再怨恨,事情也不会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已经死过一次的段宛白,早已不会怨天尤人,生生将转机的可能活活掐死。
段老夫人听着宛白的话,眼睛里有奇异的亮光。
“在其位谋其政……,好,你能这么想,我已是心中宽慰许多。”
宛白离开之后,段老夫人仿佛苍老了几岁,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
“我从未想过,能得到这孩子的理解,竟是这样一件令人松快的事情。”
田妈妈悄悄上前,在段老夫人手边的茶盏中添了些水。
“老夫人,四姑娘是个好的,您的难处,她慢慢大了都是知道的。”
“是呀,是个好的……”
……
段家后宅一下子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段老夫人不问世事已久,然而理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且老夫人这把岁数,什么事情没看过?稍稍担一眼,就能看穿一些偷奸耍滑的把戏。
因此后宅的人手出现了变动,该裁减裁减,该倚重倚重,另外还被罚了几个去庄子上,又撵出去了几个,一时间段家后院无人敢造次。
宛白却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她心里默念着温朗给的地址,想着给他写信呢。
温朗是她所能确定的,将来十分厉害的人,这样的人巴结要趁早,且最好不要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