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闹成一团,平流王不忍心让银霄为难,直接走到床边把作恶的小鬼拎起来,拿出王爷的架势训斥道:“小小年纪,如此凶残!本王今天便要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一落,他便抓着迦明罗往外走。银霄愣了一下,而后眉头一紧,连忙把儿子抢回怀中,冷眼看着那人,“他将来凶残也好、温顺也罢,总之由我来教。旁人万万不能动他一分一毫!”
平流王看他神情严肃、不似作伪,心中顿时气苦。积累了几天的郁气突然暴|发出来:“这小兔崽子是西域魔皇的儿子,不是你的!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就算你喜欢孩子,咱们以后……”
“住口!”
“银霄……”
“出去!”白衣丽人面寒如霜,已然动了真火。
管潮声双手握拳,面目扭曲至极。他深深看了银霄一眼,压抑住心底的欲|望和不甘,终是摔门而去。
帝葬生被巨大的摔门声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凑过去拉住国师的衣襟,小声问:“师父,生儿又闯祸了?”
迦明罗胆子比他大多了,见到他这副怂样就来气。当下挣开阿娘的怀抱,跳到床上继续压在小白毛的身上,无声骂道:「关你屁事!那鸟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围着我娘,就跟苍蝇闻见屎似的。」
银霄本来还在为平流王最后那道眼神惊心,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伤害风儿。结果不期然地读懂了小混蛋的唇语,立时哭笑不得,把刚才的担心全都抛到了脑后。
迦明罗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娘比喻成了那个……当场红了脸,悄悄抬头去看阿娘的脸色。
“哪儿学来的?下次再敢这样,就罚你抄写《太公六韬》。”银霄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一语双关地训戒道。
「抄书?」小魔头撇撇嘴,挪开屁|股,把帝葬生拉起来。然后机灵古怪地冲阿娘挤眼睛,「老爸以前最多罚我去狼窟里睡一觉。」
“别跟我提他。”
「为什么呀?阿娘你不会真的看上刚才那个鸟人了吧?」
“掌嘴!”
「唔……下次不敢了。」迦明罗方才看见自家娘亲那么威武,心里又欢喜又忌惮,再也不敢当面反驳母上大人。
他玩心甚重,刚刚被大人教训了一通,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见他挪到小伙伴身边,懒洋洋地靠在被子上,牵起对方的手,在上面写写画画。
银霄既头疼又无奈,暗想自家的宝贝儿子怎么被陆演教成了一个混世魔王?如今那人下落不明,是生是生尚且难说,这倒让他有火也没处可发。偶尔想起过往种种,真真气得心口发疼。
平流王这一走,倒也顺了他的意。总之他是不想跟这些凡人再有任何牵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