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毕竟在外人眼中,池镇跟父亲一直很是交好。”女子一手支着下巴,落子道,“他如今为君捐躯了,我自然是要带着十二分的敬意去吊唁的。”
“我见你到今日都还不去,以为你不想去了呢。”男子说道,发现上官爱的棋艺真的是进步不少,如此这样下去,他兑现承诺的日子倒是越来越近了。
“不是不想去,只是在等一个人而已。”上官爱见他迟迟不落子,便抬手去端了茶杯,饮了一口。
“那个燕允珏么?”
“不是。”女子一怔,搁下杯子道,“四叔怎么想起他来了。”
上官远峻扯了扯唇角,终于落下了棋子:“我只是瞧着他总喜欢跟着你。”听见女子轻轻一笑:“这样说来,在旁人眼中,四叔岂不是也喜欢跟着我了?”
闻言,上官远峻心中不由得一动,抬眸看她,却见她垂眸浅笑,纤细的指尖撵着墨色的棋子,斟酌的落下。
那一刻,他蓦然想起了那天早上,她握着自己的手问——你会这样一直在我身边么。
会……
八月初的傍晚,叔侄两人一盘棋纠缠了许久,最终自然还是上官爱败了,害的她忍不住抱怨上官远峻是有多护着那女子,不愿意叫人知道。
男子一袭白衣站在夕阳下,只是望着她笑笑。
池镇头七的前一日,上官爱得了什么消息,便匆匆的决定去池府吊唁。上官远峻觉得好奇,也堂而皇之的跟着去了。
那日天气甚好,上官爱他们到的颇早,女子一下轿子,便引来了众人的目光。片刻之后,无论是池府的下人,还是前来吊唁的客人,都纷纷下跪行礼。
上官远峻一见这架势,不由得在她身侧轻声道:“这样看来我应当时常跟着你出来走走,也好享受享受这样的风光。”
上官爱一袭素白的长裙,发间只带了一支白玉的梅花簪子,闻言回眸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慕容珝听说她来了,连忙亲自迎了出来,也是行了一礼:“大长公主。”
上官爱见状,连忙的还了一礼:“长公主客气了。”说着上前稍稍的扶了她的胳膊,亲切道,“琐事缠身,今日才来,望长公主见谅。”
“无碍的,公主能来,父亲一定会高兴的。”慕容珝面带哀色的说道,似乎颇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