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初夏的阳光才变得那样柔和而醉人。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几日朝中又热闹了,皇上借着雁王跟德妃之死摘不净关系为由,用一纸婚书将他架空了。其带来的最直接的问题,就是雁地这块肥肉终究会落进谁的嘴里。
众所周知,雁州的大楚六州里面最富有的,当然不包括翊州,那里比较特殊。并且雁州的、兵力也是最多的,且尤其擅长水战,是大楚独一无二的一支兵力。之前怀王已经节制了一半,都说慕容冲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将另一半交出来的。
“其实他不交也没关系吧,皇上并不在乎。”燕允珏一袭青衣坐在树下,一手翻着残本的阵法图,一手翻着全本的,“届时他久居燕府,有兵符也没处用吧。”
上官爱一袭绯衣,坐在一旁泡茶,她最爱的高峰。
“如今没有了雁王,只有雁国公了,这官儿升的,叫人哭笑不得。”
“我瞧着他这几日挺悠闲的呀。”燕允珏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整日里在燕府待着,眼看着要长住宏园了。”
上官爱抬手将杯子推到他面前,嘴角的笑意浅浅:“燕府的荷花快开了吧,他喜欢那里。”
燕允珏看着那杯茶,打趣道:“等他嫁给我妹妹,可有的看呢。”
上官爱的杯子递到唇边,闻言愣了一下,庆幸自己没喝下去。
“二哥这话可不要让他听见,他会不开心的。”说着抿了一口茶。
“会么?”男子嘴角的笑意浅浅,不知为何,“我倒是瞧着你们俩都没将这桩婚事放在心上,他大概是进不了燕府的大门了吧。”
“所以才在能看的时候,赖在那儿看个够吧。”上官爱说着他手中已经拼凑的差不多的书,说道,“昨日四叔还问我书来着,我拉着他下了一下午的棋,还被他训斥心不在焉,真是不容易呀。”
“他也舍得训斥你么?”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先前坑了他一回,在祠堂里跪了半日,跪出点长辈架子来了。”上官爱随意说道。
燕允珏默了默,总觉得上官远峻此举有点儿越描越黑。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也渲染的夏日气息越发浓郁了。上官爱和燕允珏在树荫下坐了许久,觉得有些热了,便叫了辛姑姑去房中拿那把荷塘月色的玉骨团山。
“二哥,前日里进宫,看见景阳宫的木槿花开的正好,便捡了一些花瓣,做了两个香囊。”上官爱说着,便从袖中将香囊拿给他,“二哥瞧瞧喜不喜欢。”
燕允珏一愣,抬手接过来,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漾着淡淡的喜悦:“自然喜欢,你绣的?”
“当然不是,要是我绣的早就拿去点火了。”上官爱打趣道,抬手又拿出一个,“还有一个我自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