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一气没什么的。”上官远峰揉了揉她的发,“时候不早了,你出发吧。”说着想了想,还是嘱咐道:“有的事情别太为难自己,要是实在不开心就同佛祖讲一讲,也不碍事的。”
上官爱鼻子一酸,知道他是在说慕容冲和燕凝霜的婚事,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马车,身后上官瑁和上官岌也朝上官远峰作了揖,翻身上马。
自此,素安公主去佛光寺祈福的车队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侯府。
一路出了城东,往北郊眉山的佛光寺去。
越是往北,便街道景象便越是狼藉。上官爱坐在马车里,微微挑了帘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沿途的景象,不由得蹙了蹙眉。
从前,她一心只想着谭氏是如何如何,慕容霄又是如何如何,心中从来没有外面,也不关心什么灾祸百姓,活的像一只井底之蛙,还是个胆小懦弱的井底之蛙。所以在之后的岁月里,她怨着怨着也就不怨了,只觉得自己如此也是活该。
直到临死,慕容霄上官琪如此狠毒,她才深入骨血的痛恨了他们。
路上的官兵百姓认出了武平侯府的军旗,有眼尖的看见了挑帘看着外面的上官爱,连忙惊呼道:“是素安公主!公主出行了!”
随即众人便纷纷看过来,然后跪在了两侧,那地上还是雪水的泥泞,高呼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爱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抿了唇,浅浅一笑,才赶紧放下了帘子。
前面的高头大马上,上官岌见此情形,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上官璟:“堂妹出行总是如此受百姓爱戴么。”
上官璟摇摇头:“约莫是因为赈灾的关系。”说着微微仰起下巴,想起了昔年南山武演,“不过比这更加动人心脾的场景倒是有过。你在她身边待上个几个月,说不定就能瞧见。”
“是么。”上官岌握着缰绳的手心一紧,回眸看了一眼上官爱的马车,眼中有惊喜也有期待。
武平侯府的车队渐行渐远,跪着的百姓纷纷起身,也议论了开来。
“这阵仗,眼下到处一片狼藉,公主要去哪儿呀。”
有人想了想,恍然道:“哎呀,明天十五,先太后的忌日呀。”
周围的人默了默,纷纷感慨:“公主还真是孝顺啊。”
有人一路尾随着跟来,听见这些话,才悄然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匆匆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