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嗯了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金明池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个本子本就是她送我的,就不归还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拿出来。”他深深地看了眼苏幕遮的面容,转身离开。
晚上医院人少,走廊上三三两两走动着。金明池紧紧地抓着小笔记本,迈开大长腿快步走着,崩着一张俊脸,引得值班的两个年轻小护士低声议论。
这一趟来得什么意义呢?金明池想,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其他。对他说喜欢的女孩太多了,他唯独记着这一个,其中有她不在了的原因,也有……如今的苏幕遮的原因。如今的苏幕遮固执而努力,温和而不失脾气,聪明灵慧,落落大方,比起以往太耀眼了,耀眼得甚至他都能忘记那个拿日记本来告白的女孩。
他能察觉到苏幕遮对这个身份是被动接受,一直以来关注她的消息,金明池自然理解其中的原因。只是他没说开,说不清什么心理,这个世上,能有人和他一起记得那个人,一起愧疚着,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
“你去哪了!!!这么多人你把我一个人晾这!!你坑我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个酒会很重要很重要!现在我说话你当耳边风是不是!限你十分钟……”接起手机,里面粗犷的男声吼出来,古倾杯无奈地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才开口:“嘘!”
“……”那边沉默了下,大抵是被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所折服,口气软了些,但仍称得上粗声粗气,“古倾杯!我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立刻,迅速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的后半生演艺事业的决定权都在这场酒宴上?”
“不知道,不过这下知道了。”古倾杯心情略好地回了句,目光锁定在炒菜的南渡身上,是时候再买件围裙了。
金盏子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暴躁,一出口就知道,果然还是忍不了:“你她妈别跟我贫!快点滚过来!今晚没见到你的人,以后就别想混了!”
扫了眼白色衬衫下隐隐透出的肌肤,古倾杯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直到电话那边“喂喂喂”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唇,古倾杯飞快地看了眼忙碌的南渡,悄悄地去了阳台。
“是。”
那边声音嘈杂,金盏子没听清,问了声:“你说什么?”仿佛感觉到不对劲,他立即下了命令:“不管你说什么,你今晚不来这,相当于失约,这些大佬的鸽子你敢放,以后就等着坐冷板凳吧。”
古倾杯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似是要把他说的每个字听清。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不打算混了。我,放弃了。”
金盏子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良久才回了两个字:“随你。”听不出情绪,便挂了电话。
酒会上,主持人突然说玩个小游戏,让大家在黑暗中挑选自己的舞伴,然后熄了全场的灯。金盏子在黑暗中,目光抛向某个方向,他站了一会,便推开前面的人,穿越人群,走了他心里默数的步数,停了下来。
灯光亮起,金盏子弯着唇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金小姐。”
“耍脾气?啧,还是个小男孩啊!”古倾杯挂了电话,嘟囔了几句。回过身,便看到了南渡,古倾杯眼神闪了闪:“咦?饭好了,好快啊,尝尝你的手艺去,快饿死了,给摸摸,是不是只剩下皮包骨了?”
若是此事就这么让她插科打诨混过去了,那就不是南渡了。手被她牵着覆在肚皮上,南渡如同触电般收回来:“刚刚是你的经纪人?”
古倾杯毫不在意,挽着她的手去了餐厅,嘴上胡乱地扯着:“是啊,小气又神经的一个人。我还是怀念以前你当我经纪人的时候,要不我跳槽去新年吧,你继续带我。”说这话,古倾杯就是故意的,凭什么她老婆要去照顾别人的老婆,她表示不服!以前看那个苏幕遮和江南忆两个就不顺眼,好吧,对所有分走南渡时间的人和事都不顺眼!
南渡给她盛了饭,余光扫了眼下面,衣服没完全弄下来,露出一小块肚皮,时隐时现。习惯性地想说教,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她终究还是给说出来:“你能把衣服下摆拉一下吗?成个什么样子?好歹是个影后,总得注意注意形象,这要是给人拍到,你的黑料上又多了一笔。”
本想反驳她平常不是这样的,是见到她太高兴了,后来想到什么,古倾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一副受教的样子。听到后面“黑料”,古倾杯脸一黑,饭也不吃了,梗着脖子反驳:“那不是我!我才不会整出那些脑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