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合时宜,韩暮芸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屋子,一身绿衣明媚动人,不似以往的黑衣暗淡漠然。
“嗯,说的也是,臭小子把药喝了。”舒戚把药塞给洛君翊,眉目轻折,化出几道忧心忡忡,“你身子底很差,要好好调养才是。”
洛君翊苦笑:“这些药治不了我的病的。”
语罢,便走出了房间,想着乌云后的太阳扬起脑袋。他喜欢晒太阳,可以祛掉些体内一年四季散不尽的寒意,如今,云避艳阳,寒意愈浓。
韩暮芸抬手抓住要跟着出门的舒戚,摇摇头示意他留下。
“你可知道,经常发烧对身体的损害是极大的?”韩暮芸移步如莲,语调淡淡,将披风附于他的肩上,“你是医者,对自己的身体当是了如指掌。”
“知道又如何?”洛君翊垂首踢着石子,双手附于身后,漫不经心地道,“对一件事物越是了解,往往越是抓不住。”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处于哪一种状态,只是他也无能为力,他治不了琉璃蛊,治不了饮冰诀带来的后患,就像他明明知道夺嫡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却无法制止,只能在漩涡中努力为自己,为所在乎的人留下一线生机。
韩暮芸眸光微动,安抚道:“这里是姑姑的地盘,你不用这般警惕,大可安心修养一段。”
洛君翊轻笑,翻袖间一枚银镖已然放出,随后便是身体落地之声传来。
韩暮芸惊讶地望着不远处倒下的黑衣人,嘴唇开合了几下,终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几日多有打扰,恩情来日再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瞬间,白影消散,不留下一丝气息,韩暮芸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玉手轻颤。
锦阳殿
华苑站在桌案前,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复一样的话语了:“主子,今日是舒妃娘娘的生辰,虽然说没有特别的庆祝,但是按理说,您应当去辰翊宫请安才是啊。”
“嗯,行,我知道了。”洛君辰执着于笔下的墨迹中,丝毫没把侍从一遍一遍的苦口婆心放在心上。
华苑无语地望着房梁,哀怨地叹息两声,主子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废话再多也只是枉然,换做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位爷,这会儿他还耐着性子敷衍自己,过会儿若是没了耐性,怕是自己就要尸骨无存了。
“皇兄。”
消失了几日突然冒出来的洛君翊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伸着懒腰走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