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克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关队长上了车。关队长坐下后,指着卫宁已经布置好的座位,示意曹克明坐在那里。曹克明忐忑不安地坐下了,两只脚全部踩在了卫宁给他准备好的东西上面。
“你在采石场干了多久?”关队长随口问道。卫宁坐在那里,腿上搁着个文件夹,用墨水笔煞有介事地做记录。
“有五六年了吧。”曹克明小心翼翼地答道。
“干过炮手吗?”关队长注视着曹克明的眼睛。
“干过。”曹克明低下头,试图避开关队长锐利的目光。
“那你有没有把雷管拿回家?”关队长尽力使语气缓和一些。
“以前拿过,”曹克明稍显紧张,但马上放松了,“那会儿石场里放炮的都拿。”
“那你现在手里还有吗?”关队长追问着,似乎是要准备收缴。
“没有了,”曹克明似乎有点儿放心了,“早就用完了。”
“好,”关队长不想再问了,“你先下车等一会儿,我还有别的事要问你。”
别的事儿?”曹克明心里一惊,但也不好多问,就老老实实地下了车。下车后,他见小张像尊门神似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有些胆寒,只好乖乖地等着。
他刚下车,关队长就把车门关上,示意卫宁开始干活儿。卫宁把文件夹一撂,就打开手提箱取出白手套戴好,从曹克明坐过的座位底下揭下那张足迹显影胶片,两个脚印已经清晰地印在了上面。卫宁把它小心地夹在显影仪上,取出那个石膏鞋模,开始比对.......。
“没错,”卫宁冲关队长点了点头,“就是他。”
“好,”关队长如释重负,“那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关队长打开车门,冲着小张做了一个手势。小张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了曹克明的手腕,反手一拧,就把他的一条胳膊扭在了身后,动弹不得,然后从腰间取出手铐,把他拷了起来。曹克明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只得作罢。村主任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