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听公主殿下的指挥?”碧眼匈奴强迫自己将眼底深处那几乎要迸溅而出的凶色尽数掩藏,勉强对陆拾遗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只可惜,他现在的俊美容貌早已经被陆拾遗用鞭子毁得差不多了,这样一笑,真的是说不出的狰狞和可怖。
不过这对于陆拾遗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毕竟她在拾遗补阙的这条轮回路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恐怖情形,完全能够做到熟视无睹了。
面对碧眼匈奴近乎讨好地提问,陆拾遗直接干脆利落地一鞭子抽昏了他,又依仗着这具身体的巨力,一把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回了小舟用小舟上的缆绳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做完这一切以后,她才对着畏畏缩缩想要攀上小舟,又怕被她一鞭子重新抽回江水里的中年船夫微微扬起下巴命令道:“想要你家主子好好的,就老老实实听本宫的吩咐,赶紧找附近最快的一个码头停靠,否则,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干脆利落地又抬手在碧眼匈奴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她这一鞭抽得还在江水里泡着的中年船夫都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碧眼匈奴可以用陆拾遗的女儿来要挟陆拾遗就范,陆拾遗当然也可以用碧眼匈奴来要挟中年船夫继续给她们划船。
中年船夫全家的性命都捏在匈奴王的手中,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拾遗抽死碧眼匈奴,是以,他很快就和陆拾遗达成了共识,乖乖听她的话,摇着小舟往附近的码头去了。
确定碧眼匈奴和中年船夫短时间内,定然没没办法再弄什么幺蛾子的陆拾遗解开衣襟,喂起了自己抽抽噎噎的小女儿。
中年船夫听到了后面婴儿不住吮吸的声音,却不敢回过头来看上一眼,因为他怕他一回头,昭华公主又会冲着他昏迷不醒的小主人狠狠来上一两鞭。
陆拾遗很庆幸自己知道初乳对婴儿免疫力的重要性,尽管傻小子几番撒娇抗议,都坚持要给女儿哺·乳。
否则这空荡无垠的江面上,还真找不到什么能够给婴儿填饱肚子的吃食。
这次为了万无一失的把昭华公主母女俩绑走,碧眼匈奴和他的下属们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其中就包括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研究这一带的地形,免得到了需要的时候,却只能望着江面手足无措的发呆。
因为陆拾遗几次三番的威胁,中年船夫不敢搞丝毫的小动作,老老实实地把陆拾遗母女送到了附近最大的一个码头上。
终于看到陆地的陆拾遗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然后在附近的众人因为她身上的大红嫁衣而指指点点的时候,朗声开口道:“小女子因为意外流落贵地,不知哪位好心人能够帮小女子一个忙,把小女子送到最近的衙门里去,小女子感激不尽。”
大毓朝这几年虽然战乱频频,但百姓们还是非常朴实热情的。
眼瞅着陆拾遗抱着个婴儿端坐小舟之上,脚上还踩着一个满脸血道子的匈奴人以后,大家心里很快就有了数,争先恐后地挽着袖子冲上前来帮陆拾遗抓人。
那中年船夫近乎本能地想要反抗,然后被陆拾遗对着碧眼匈奴陡然甩鞭的举动给再一次震慑住了。
只能垂头丧气的让一众吃瓜群众把他也绑了个结结实实,闹闹腾腾地朝着这座小县城的县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