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锐的动作说不清的温柔与小心,还带着几分战战兢兢的意味。
早已经昏昏欲睡的陆拾遗受不了他这磨磨唧唧的行为,直接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你快点吧,在这样磨蹭下去,恐怕我就要睡着了。”
“不行,你不能睡!”顾承锐闻言赶忙板着一张脸说:“头发还湿着的时候,千万不能睡,对身体很不好。而且,这是你坐完月子后第一次洗头,一定要注意再注意。”
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陆拾遗含含糊糊地附和一声,算是应了。
可顾承锐还是担心陆拾遗阳奉阴违,时不时地就会低头捏住她的鼻子堵住她的双唇把她给重新弄精神过来。
如此反反复复的,终于把陆拾遗给惹恼了。
直接一口咬在他舌尖上。
顾承锐被她咬得嗷呜一声,“拾娘,你怎么咬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着控诉的味道。
“谁让你总吵我睡……咳……吵我闭目养神的!不知道我刚才出了大力气,很辛苦吗?”
被他急促打断睡眠的陆拾遗一脸没好气地哼唧两声,又冲着他挥了两下拳头。
“不想再被我咬,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明明出大力气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被她咬得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的顾承锐慑于陆拾遗的凶威,只能委委屈屈地如同一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保证绝不会再打扰她。
如此,陆拾遗才勉强重露欢颜的继续枕在顾承锐结实的大腿上,如同欺压怯懦长工的地主老财一样,又一次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陆拾遗的威胁,顾承锐再不敢像刚才那样把她给惹醒过来了。
好在经过刚才那一通闹腾,陆拾遗的头发也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在最后接过宫婢递来的玉梳好好的给陆拾遗梳顺了满头青丝以后,顾承锐凑到陆拾遗面前,亲昵地吻了吻她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双唇,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衾被,下了床,披散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发丝,去处理陆拾遗留下的诸多公务去了。
因为陆拾遗和顾承锐都没想过刻意封锁消息的缘故,昭华公主在栖凤观生了个女儿的消息,很快传进了毓京众人的耳朵里。
一直都幸灾乐祸,盼着这一天的皇帝和皇后听说陆拾遗居然生了一个女婴后,顿时大为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