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略一沉吟,韦经行没有跨进门去,而是掩身在门外,静静观瞧。
他是想看看太子会作何表现。
很显然,太子的反应叫他很满意,而越是对太子满意,就越加不可忽视陈是这颗老鼠屎了。
弘景堂内,谁也没想到韦经行会突然回来了,个个吓得不敢吱声。
太子匆匆与叶皓清对视一眼,当先站出来向着韦经行施了一礼:“老师,此事……”
韦经行伸手扶住太子,神态慈和:“殿下,方才的事,老朽也都看在眼里了。殿下仁厚,是我大楚的幸事。只是那些屡教不改的害群之马……不除不快!”
大儒学者说话做派向来都是要端着几分架子,可是韦经行不同,素来不是那拘泥于礼教套路的,尤其这后半句话一出口,气势冲云天,在场的学生们心里都是禁不住一个激灵。
凭谁也不敢再出头往枪口上撞。
但陈是向来是无理搅三分的,更何况这回他还挨了打,哪还顾得上韦经行什么脸色了,梗着脖子站出来道:“老师,你该替我做主,这些人打人,他薛癫把我嘴都打烂了……”
说着他又把给六王妃准备的眼泪全部在这儿用上了。
韦经行早就吃过他的苦头,被气得多了,心态反而锻炼得不错。更何况这么多如饥似渴的学生等着自己,便也不向再同他多掰扯,只冷冰冰将视线转到一旁,挥挥手道:“你要是还不走,咱们这课就不上了!”
按照陈是的心理,自己没课上了,别人也陪着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太子不同意,“逞狮会”的一帮人也更不会同意,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才见到韦大儒一面,怎么说也不能叫着臭小子凭白就给毁了啊!
心里这一口恶气憋得,就算打不死陈是,起码也要闹着传到圣上耳朵里才罢。
照样要叫陈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旦被扔怕了,悄悄扯了扯陈是的衣角:“多闻,要不咱们走吧,这真要是闹起来……不大好办啊。”
陈是还怨着他扯下了自己裤子,所以翻个白眼儿不理他,且又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抖起腿来。
果真是贱气四溢。
“逞狮会”叫他抖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冲上前去,有拖着陈是胳膊的,有拉着他腿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揪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