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鹤轩倒没什么忌讳,嗯一声,“明天是我爸妈忌日。”
苏写意:“………………”
这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并不好,顿了顿,她干巴巴开口,“你昨天吵着出院是因为……嗯,要扫墓?”
“也不是,”黎鹤轩曲起手臂在她后脑勺抚了两下,难得说起自己的私事,“我爸妈没埋在这儿,昨天看了日历才想起来,扫墓我现在这个样子当然赶不及,不过总要在路口给他们送点钱多少是个心意。”
苏写意注意到他说的是‘爸妈’,而不是单独的爸或者妈,这代表什么已经不用解释。突然感觉这人怪可怜的,同一天失去父母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但让她说安慰的话似乎也不合适,犹豫了一下,噢一声,“那应该准备些贡品…嗯,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可以列张单子,我等会儿出去买。”
黎鹤轩突然笑了笑,眉眼间透出的温柔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唇在她发旋上一触即离,而后轻声说起父母生前的喜好。
因为是同城,和店主说了加急,所以当天下午网购的纸钱就送到了。苏写意当时开车跑家乐福买祭品去了,是陈威帮忙签收的。
回去路上接到表姐电话,约一起吃饭,不过她给拒了,反正见面无非说得就是那个私生子的事儿,苏写意今天不想和亲戚玩儿虚与委蛇,有这功夫她宁愿宅家里盯着黎鹤轩发呆,至少美男养眼。
但有句话叫树欲静风不止,有些事不是你想清静就清静得了的。
接到夏翎的电话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惊讶,真的,这是早先就想到过的,如果她站在夏翎的立场,只要有所图,就肯定不会一直‘默默无闻’。
苏写意想,大概是她的态度让这个曾经的闺蜜好友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了?毕竟虽然答应了做血缘鉴定,但具体时间什么的说白了还是要看她心情,她不愿意,长辈打一百个电话呢也没辙。
“写意,见一面吧。”
夏翎的声音时隔多年通过话筒传过来显得十分陌生。苏写意其实早就记不清这个早年的邻居了,如果不是那天陈威拿来的那张照片,还有夏翎几乎没变多少的五官,她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时间就是这样神奇,能让人的记忆逐渐消弭,但大脑又太执拗,只是一个细微的提醒,大概就可以让你想起许多埋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尘封往事。
苏写意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声音冷淡的几乎没有起伏,“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见你?你配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夏翎并没有因为苏写意的犀利言辞而退缩,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同样没有变化,倏尔轻叹一声,“我不是为了你的钱,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个真名实姓的父亲。”
苏写意哈一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爸死了快两年了好么?我不介意你儿子将来上学填资料时父亲一栏填苏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