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儿提高嗓门道:“信呢!”
辛谊儿,看看手里的信,双手颤抖着把信交给了葬儿。她真的不知道这封信到底该不该交给葬儿。直到信件交出去的那刻,她还是战战兢兢。
“谊儿,你去照顾你阿姐,信我会送到的。”葬儿努力的挤出来一个笑脸让辛谊儿安心。
待辛谊儿走后,葬儿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件。
戊日酉时枣树下见。
“哼”葬儿一把拽掉了绿叶芭蕉。硕大的叶子,凋零般散落在地面,像极了一个个缩进壳子里的乌龟。
“傻闺女,死性不改,跟他见面干什么?”话音刚落,葬儿就意识到虽然她不知道辛志约他见面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见面,那么让辛志入宫的大计将会受到影响,更甚是破灭。
关系到女儿的前程命运,更关系到她一家子的大富大贵,她不能冒任何风险。
葬儿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她想来想去,更坚决了不让他们见面的想法。但又不能对辛志撒谎说信件没送到。更何况葬儿自己又想见一见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她的女儿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受到了这么多的苦楚,她怎能不替她出这口恶气?
葬儿来来回回翻念着这封信。
戊日酉时枣树下见。
槐里的药材铺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戊日这几天可以集中问诊,然后再由医药师傅开单子配齐草药。也就是说,戊日这几天是相对于其他时候,比较闲散的。
葬儿恨恨的看着这清秀端丽的字迹,皱着眉闷哼道:“哼,约戊日酉时,都这时候了,还为他着想呢!”
话音刚落,她忽的笑了起来,赶忙拿笔去描摹了几遍辛志的字迹。辛志的字迹对于她来说相当难描摹,但是加个“一”字,把“戊日”变为“戌日”却是极为简单的。写好后,葬儿端详着看不出丝毫破绽。
辛志和辛谊儿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葬儿就悄悄的把这封改动过的信件送给了金阳。
因为有这份信件的支持,也因为她不想在金阳面前蓬头垢面,辛志每天都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好好吃饭、好好装扮,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辛志开始焦急。
“约好的戊日酉时枣树下见,今晚就是最后一个戊日了。”辛志早早的收拾好,等在枣树下。枣树离辛志的娘家并不算远,只出了门拐一个弯就到。
辛志站在枣树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黑夜、残月、枣树、孤人,冷风起倒多添了几分凄冷和愁思。
长长的影子后面的另一颗树后,还有葬儿的身影。她这几天都会来看着辛志。葬儿边心疼的看着辛志,边摇头轻叹:“傻孩子,都等这么久了,还是不死心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枣树,辛志在枣树下等的也越来越紧张,心里越来越焦急。她时不时的双手交叉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