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了这些天一直守在三娘子身边的疾医,就准备去自己的小花圃里看看就在这几日要开花了的菊。结果刚来到花圃里,就看见了本来用应该在卧房静养的三娘子。
瞥了眼负责照顾三娘子饮食起居的婆子,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当即把那婆子吓得一身冷汗,这...这...她不就是打了个盹,让自己的女儿阿桃负责照顾一下三姑娘。怎得偏生在夫人问起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儿。
偏偏安云容此时此刻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多说,径直的走向了三娘子那边。
安云容这边这么大动静,三娘那边又怎么不会知道,小姑娘想起这片花圃里种得都是母亲最喜爱的花苗,小脸吓得一白,怯生生的给安云容请了安。
摸了摸小姑娘这几天明显圆润了许多的小包子脸,蹲下身子,笑着问道,“三娘刚刚是在做什么呢?能告诉母亲吗?”
有心理学家说过,对待小孩子,如果你高高在上的站着问话,很容易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因此最好是与她们处在同一个高度,这样更能给人一种认同感,让小孩子觉得你亲近可亲。
果然,看着一脸笑意的安云容,小姑娘鼓起了勇气,小脸憋得红扑扑的小声说道,“花...花,好看。”
笑着摸了摸似乎有些害羞的三娘子,轻轻将她裙襦间的泥土拍掉,“花虽说好看,可是三娘的病还么好,要是劳累着又病了,母亲可是会担心的。”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责备,反而是看见了一脸的担忧,三娘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好,不像她的亲阿母,重来都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一直在埋怨她为什么不是个儿子,一直一直,明明...明明她已经很听话了,却从来都得不到一个夸奖。
莫名的,小姑娘就很想哭...想要扑进这个年轻的甚至不是很熟悉的女人怀里狠狠的哭一场。
安云容...安云容惊呆了,你...你...你别哭啊。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边包着一团眼泪,要哭不哭的模样,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要哭了...要哭了。
好容易把小家伙哄好,又许诺下次等她病好之后,带她来院子里,教她如何给这些娇贵的花儿浇水。看了眼已经可以说是沉甸甸的花骨朵,大概再过些时候就会开花了,这才牵着小姑娘的手去前院用膳。
等到了晚间,就着半干的头发,只一支木簪松松的挽着,吹着夜风,将白天那本杂集拿在手中继续赏读。
顾清朝一进屋子看见的就是这番美景。世人皆道安府‘花痴’明艳不可方物,是一朵只能活在盛世的富贵牡丹。一开始她还觉得夸大,如今...
隐晦的看了眼安某人波涛汹涌的双峰,顾美人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热。及其自然的走过去,手里拿着棉布,小心翼翼的捧起她微润的头发,细细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