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的风如同一列刚进站的火车,呼啸着,挟泰山以超北海,吹得人站立不稳。沙子打在脸上,隐隐生痛,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这里的天气暖和,李琴穿得单薄,很快身体被风吹透,冷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山上竟传来声声狼嚎。那叫声一声高一声低,让人的寒毛瞬间都竖起来。
李琴出发先还跟王曼大谈了一生态平衡的道理,说山上草都没有一根,也养活不了草食动物。没有了草食动物,狼失去了食物来源,也活不了。所以,山上没狼。
此刻,她忽然醒悟:工程处一周才吃一会肉,平日里不是豆腐白菜就是豆芽洋芋,我不就是草食动物吗?
路上那么远,蹒跚行得两个小时,回头看去,不过才走了三四公里,真让人绝望。
李大小姐害怕,用唱歌为自己壮胆:“最勇敢最善良的,到底是哪一个,哦,我亲爱的山揸树……”
声音中带着哭腔。
忽然,旁边有一道电筒光射到她脸上。
夜路遇到陌生人,李琴还是下意识地尖叫一声:“流氓!”
然后她出人意料地一把抱住那人,继续叫:“流氓我也不怕,总好过喂狼!”
电筒掉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夜光,李大小姐发现自己抱住的是连长孙大民。
孙大民整个人已经僵了,呆了。
山风很大很冷,他高大的身材却仿佛把世上所有的风刀霜剑都档在外面,给李大小姐留下身前小小的一片温暖的避风港。
须臾,李琴才回过神来,忙跳到一边,好奇地问:“孙大民,你怎么来了?”
孙大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我我我……”
“你口吃什么。”
“我我我……”
“好了,好了,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李琴:“我不当你是流氓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