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再没有了声音,小开等着他妈妈挂电话,但等了几秒还没有听到嘟嘟断线声。
“妈!”他又喊了一句。
“诶~”母亲的声音让他想到房子后面的野山查,酸酸的但又很甜。
“您保重身体!”他说。
小开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他上头本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不过都已经夭折了。在他们那个村子里,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们家,他的姐姐哥哥们都没有活过5岁,妈妈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哥哥姐姐们,倒是村子那些年老的人偶尔跟他说起他们都是在满5岁前一年的7月初8那天死去,没有痛苦,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因此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母亲和他一家人都是受了诅咒的,他父亲在他满5岁那年离家出走了,出走的那天刚好是7月初8,小开的生日。他活了下来。没有在睡梦中被牛鬼蛇神带走。但即便如此,他的父亲也没有了音讯,村子里的人同样没有对他和他母亲改观。他知道她母亲供养他几乎花光了她的精气,也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他能上大学还要多亏了他舅舅的帮助,他读大学的钱可都是母亲找舅舅借的,那钱是舅舅给表哥准备的,可惜的是表哥无心学业,早早就跟着村子里其他年轻人到了GD打工。他没有表哥精明的商业头脑,只能拼命努力读书,知识是他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路径,他的目标就是能在城里买房子,然后把母亲接出那深山。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赶不上这飞涨的房价。他省吃俭用,也不敢交女朋友,但依旧没有存够一个两居室房子的首付。当然他才工作没几个年头,还需要时间在这个社会磨砺和成长。
“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
挂掉电话,小开惆怅起来,他越是急迫的想把母亲接来城里,越是感觉力不从心,而且他并没有如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宣扬的一样在城里扎了根,出人头地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连住的房子都只能租在便宜的灵异小区。可他真是太想给他妈妈长脸了,如果过年回家……
小开正想到这里,突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花花露出头来。
“和妈妈的电话粥煲完了?”她微微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出来吃早餐。我给你买了豆浆油条。快穿衣服。”
小开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她就又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当小开走出卧室的时候,花花正坐在沙发上看午间新闻。
“现在几点了?”小开抓耳挠腮,羞涩腼腆的朝她走过去。
“中午12点,早餐在桌上。”她指了一下旁边的小餐桌。
小开趁机扫视了一遍这屋子,不大但很讲究的小屋子,客厅里有台电视机,电视机靠近窗子,粉白色的镂空纱窗帘朝两把束起,电视机上摆着几本杂志,桌上放着几份报纸,餐桌旁边放着两把扶手椅,搭配奇怪但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独身女孩子居住的房子,但如果是租来的话,未免也捯饬的太费神了。
“我这房子是自己买的。”花花盯着电视机,若无其事的说道。
“呃……很好!这房子很漂亮!”小开红了脸,一是因为被花花看出自己动的心思,二是因为自己的窘迫。
花花站起身来,伸手拍拍他。“吃东西去!”
小开这才和她对上眼,但他很快又移开视线,不确定自己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毕竟这真是太……他怎么睡到了花花的床上?如果阿波罗知道,天啊~朋友妻不可欺!他都干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干,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花花盯着他别开的脸,猜透了他的想法。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干呢?他的衣服都给脱得精光了,还有卧室角落里垃圾桶内那一堆黏糊糊纸巾,哦,天啊!那总不能是他的呕吐物吧!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