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有和季妈妈脑电波莫名吻合了的:“这个报社一向风评还不错,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记者,打着幌子来抢劫的吧?”
“肯定是,看把阿姨吓的,没准是惯犯,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门索要保护费了!”
“卧槽,还拿我宁威胁阿姨,简直了,太没人性。”
“人渣!”
突然间被唾骂的记者一脸懵逼。季宁宁的粉丝吵吵闹闹地挤上来,推搡着他往外走。眼见着真要被丢出饭店,记者实在不甘心,便也算豁出去了,使劲儿扒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叫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你却为了维护季宁宁一再隐瞒,还无耻地怂恿这些……这些暴民来阻止我!然而真相永远无法被掩盖,你们的丑陋面目终将被世人所知!”
街上一些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有人一个劲儿地叫嚣,便探着头看热闹。
再一见真如记者所言,他是被饭店里的人强行扯出来的,不免指指点点:“这是在干什么?看上去好惨……”
“得罪人了吧。现在记者也不容易。”
“这家店……是不是昨天被人扒说是季宁宁家里开的?那些人是季宁宁的粉丝?”
“搞笑吧,只是个戏子而已,电视上面蹦跶蹦跶也就算了,还跑到咱们这儿喊打喊杀。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些互相交头接耳的话,群情激愤的粉丝们自然充耳不闻,仍在努力将记者丢出去,落个耳根清净。
季宁宁却能看见,记者身上支持者的弹幕骤然增多。
毕竟,在分不清敌我的时候,人们总是倾向于站在弱势的一方——这样一旦站错了队伍,也有理由仗着天生的弱势多寻求一分体谅。
不能这样下去。
要是闹大了……要是季宁宁此刻正坐在饭店里的事情曝光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季宁宁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面前的一次性杯子上。
季妈妈为她倒的茶水,她因为心情复杂,只抿了一小口。
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记者身上,她正好捏住杯子站起来,拨开人群,对准了记者那张脸,一、二、三——泼!
一杯凉水迎面扑来。
方才还喊得声嘶力竭的记者陡然一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好像是……绿茶,他还舔到了一片茶叶。
他又去摸了摸头,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茶叶……
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然而他清晰地分辨出了眼前那个人影,因而他更深切地在日渐炎热的天气里感受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凉意。
季宁宁的粉丝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