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茶坊坐到天黑他才回府,回去后就知道了连柔受了重伤的事,同时,下人说有人在外头鬼鬼祟祟的一直想偷偷进府来,便把那鬼祟之人压到他面前,让他处置。
他从前是逃犯更是妄图刺杀皇帝的江湖人,好歹也当过江湖帮派的门主,他府里的下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了,虽说说不上有多厉害,可三脚猫功夫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乞丐已经是足够了。
若他真是下令处死,哪里还需要乱棍打死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动手,那些人一定比较想用拳头才是。
“主子,柴房里关着那家伙又吵着闹着要见你了。”
“那就见吧。”
说是柴房,倒不如说是一间牢房,只不过这间牢房多放了些柴。
对于苏政息,他也是有疑心的,所以才会一直关着,这期间他也有去问过苏政息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苏政息只说他是想进来却进不来。
连柔一日未醒,苏政息说的话就都还是不能信的,所以他还会把苏政息关到现在。
刚才令以明说的那些话,虽然就身份来说不可尽信,不过倒也可以用来吓唬吓唬苏政息。
“我是你的恩人!”
姜友霖才踏入苏政息的视线范围,就听见苏政息气急败坏的朝他大喊。
“答应你的我不是都做了吗?帮你屠城,又帮你逃出京城,两样我都做了,不过未能篡位和你沦落到如斯地步都是你的造化,我仁至义尽了。”姜友霖心平气和的和苏政息说话,“你整个冬日都是在这度过的,我也算护住你一条命了,所以,现在我是你的恩人。”
“胡说!若是没有我!你还在那天牢之中呢!”
“多说无益,我只是来告诉你,方才有人来找我,就是从前抓我的那捕头,他与我说那日多亏你带路他才知道她们的存在,这与你说的可不相符。”
姜友霖的话让原本在生气的苏政息变得慌张,“他…他与我有过节!他是骗你的,他只是想让你怀疑我而已!”
“我与他说了连柔至今未醒,而被他救走的苏若洵又什么都不记得了,若他想让我怀疑你,大可直接说是你做的。”姜友霖笑了笑,“给不出一个答复来,你就真的可以死了。”
苏政息尝过当官的滋味,也尝过流浪街头的滋味,如今他的处境比起流浪时,其实是好了那么一些。
不过比起从前,差距岂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