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闻言,想了想道:“按方才的脉象来看,太太腹中胎儿倒无事,只是太太却有些心血不足,只怕太太这些时日有些劳累着了,今儿又一时气恼伤着了,这才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一会子我开两剂安胎药,吃两天便好了。”
林母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不禁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又道:“那经期又是怎么回事呢?”
周大夫沉吟了一会儿,方问道:“这个月的是不是比往常的量要少些,行径的日子也要短些?”
寒梅忙道:“正是如此,不知道有没有妨碍?”
周大夫捋了捋胡子,笑道:“这就对了,有些妇人即使有了身孕,初期也会行经的,这于胎儿无损,俗称‘垢胎’,通常坐胎满了三个月就会自行停止了,不妨事的。”
林母等人这才放下心来。早有丫头备好了笔墨,周大夫开了方子,说道:“三碗水煎做一碗,早晚两次,饭后服用便是。”
寒梅忙上前接了方子,一一记住了,方道:“周大夫,这里还有一个病人,烦劳您老顺道也给瞧瞧罢。”
周大夫素日常走这边,倒也极熟了,闻言便道:“病人在哪里?让我看看。”
寒梅闻言,忙叫小丫头扶了清荷过来。
众人一看那血肉模糊的双手,都唬了一跳,紫菀春雨与清荷都极要好,见状更是担忧不已,惊道:“怎的就伤成这样了?周大夫,您老赶紧给看看。”
林母见了更是后怕不已,幸而方才是清荷机灵,及时在下面垫住了,否则贾敏这么摔下去,只怕腹中的孩子难保。
不禁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声佛。又对清荷道:“好孩子,真是多亏你了,一会子定要重重的赏你。”
周大夫正在清理伤口,清荷疼得不行,闻言强笑了笑,道:“老太太折煞我了,这原就是奴婢们的分内事。”
林母见她疼的面白唇青,忙道:“这几日你且好生养伤,让小丫头们照顾着,等伤好了再当差罢。”又吩咐春雨明儿拿几匹尺头并两套首饰给清荷。
春雨应了一声,道:“老太太放心,我明儿一早就送来。”清荷忙谢了恩。
这边正在说话,忽听在里间守着的紫兰叫道:“太太醒了!”
林母闻言,忙进了内室,却见贾敏欲要起身行礼,忙快步上前止住了,急道:“快别多礼了,小心伤了腹中的哥儿!”说罢忙要丫头拿靠背过来。
贾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才明白林母话中之意,顿时怔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母见状一笑,道:“傻孩子,你又要当娘了,玉儿又要添一个兄弟,我也要当祖母了!”
见贾敏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禁笑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只管问问周大夫便是。”说罢便让丫头请了周大夫进来。
贾敏心头砰砰直跳,半晌不能言语,良久方颤声道:“周大夫,您老是说我有孕了?这怎么可能,您会不会是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