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问江流是文僧还是武僧,答案很明显……他什么都不是!
要成为武僧,需要良好的肉体基础,对骨骼、经脉、手足皆有要求,上月寺庙招僧之时,有无数少年被送来选拔,江流偷偷跑去观看,整个过程只能用十里挑一来形容其残酷,以江流目前这孱弱的身体,根本无资格成为武僧,否则,他好歹也算在寺庙长大,就算是走点关系也早就成为武僧了。
至于文僧更不用说,如果武僧是十里挑一,那文僧就可以说是千百里挑一了,关于文僧并没有什么特定的选拔标准,用佛家语言说就是“你悟了就悟了”。
如今净土寺所有的文僧,都是靠自己开辟的神识,至于是怎么开辟的,恐怕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参考性。
如果硬要给江流归类,那他应该算是苦行僧。
收养他的老僧去世以后,他便继承了他的“衣钵”,负责清扫寺院,在寺庙内类似他这样的少年也不少,不仅天赋奇差无比,而且大多出身贫寒,来寺院只为混口饭吃。
“江流儿,你不好好扫地,在这里作甚?”一个呵斥声从背后响起,惊醒了走神的江流。
江流连忙拿起一边的长扫帚,转身垂首道:“王师叔!”
“哼,今天的功课莫非做完了吗?还有闲暇在这里看热闹!”王师叔面色不善的说道。
眼前这中年僧人,正是寺庙内专门负责管理苦行僧的教习王青。
占地十里的寺院,江流每天都要清扫一遍,这便是江流的“功课”。
寺庙占地极大,就算去除了内院、后山和藏经阁等禁地,范围也是极广,偏偏江流又身体羸弱,每天清扫完毕都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但江流也不敢偷懒,这王青每日都要检查他的功课,若有什么地方扫的不干净,便要去崖顶参禅面壁,抄写经文百遍自省,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事儿。
“弟子知错了,这便去加紧清扫。”几个月相处,江流已经深知王青的脾气,根本不敢找什么借口,只把姿态放得极低。
“那还不快去!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王青恶狠狠说完,又朝地上吐了口浓痰,这才拂袖而去。
江流深呼吸了一下,强忍着恶心把那口痰清理了,拿起扫帚继续向前清扫。
当江流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清扫功课,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疲惫不堪的江流拖着扫帚朝半山腰走去。
似他们这样的苦行僧,是无资格在寺庙内居住的,大部分都拥挤在山腰的茅草院落里,所幸江流倒不用和他们挤,收养他的老僧好歹也在这里待了一辈子,净土寺特意给了他一间单独的柴房养老,老僧去世后,这间屋子也留给了江流一人居住,这大概也算是江流重生后唯一觉得安慰的事情了。
尚未走近木屋,江流便听到了一些嘈杂的笑闹声。
他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江流便调整好了表情,微笑着走出了小路,“诸位师兄弟怎么都聚到我这里来了,真是好生热闹啊!”
一眼看去,在木屋门前的空地上聚集了约莫十来个僧人,全都穿着和江流一般的破旧僧袍,年龄也是参差不齐,大的已经三四十岁,小的则只有十岁出头,甚至还比江流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