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步一顿。
这几天我除了简单洗脸之外,基本没收拾过自己,突然知道能去看曾念了,我开始很仔细的梳好头发,擦了脸,站在镜子前又左右打量自己,还问白洋我看着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白洋没了一贯故意挖苦我的语气,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护士通知我可以去看曾念了。
隔了这些天重新见到他,曾念的脸色令我意外的好了很多,他还半靠着枕头看着我,没完全躺着。
明显看得出他瘦了好多,原本就偏瘦的身形现在看上去更加清冷陡峭,脸色也还是很白,只是那双眼睛比之前光亮了太多。
监护室窗外的阳光,还是照在了他的脸上,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我走过来,这样子反而多了些病态之下的俊美。
我记得过去,他到我家后唯一生过的一次病,高烧退了之后,他躺在床上等我端热水给他和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鼻子发酸,多希望现在还是十几年前,他只不过在床上躺了一天就恢复了,又能继续对我冷着脸,冷着脸对我各种照顾了。
可惜岁月无可回头。
片刻的沉默里,我们彼此看着对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回想起了过去的某些事情。
“怎么不过来啊……”曾念打破安静,开口问我。
我这才继续朝病床边走过去,到了他身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手在半路就被他抓住了,紧紧包紧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欣喜的一愣,他的手又有劲了。
见我看他,曾念弯起了嘴角,淡淡的笑着,他也没再说话,手上用力的同时,眼睛却微阖起来,眉头皱了皱。
看他这样子,我一下反应过来,他为了握紧我的手,已经耗尽了自己恢复不多的体力。
心狠狠的一疼。
我盯着曾念干燥起皮的嘴唇,慢慢把头靠了上去,嘴唇触到他的粗糙,我闭上眼睛才把眼泪憋了回去,主动吻了他。
曾念的眼睛再次睁开,唇舌也开始回应着我,仿佛压抑了太久,到最后让我也一时间忘记了他还是个虚弱的病人。
……
为了不挤到我的肚子,曾念让我背对着他坐在前面,他的手在我的帮助下牢牢环住了我,我们紧贴着,能感觉到他在我脖子一侧呼吸出来的热气。
只是那气流的感觉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