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三皇子啊,也真是可怜,如果受了风寒便会引发旧疾。”
雨滴落在自己掌心的那种冰凉的感觉,忽得让自己想知道那天晚上的温度是否与今天的雨一般清寒。
染朝辞从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同情心,却不知为何在下雨之时便想起仍在街边身边并无一人的慕云庭……
自己也不知为何,就如同那次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他一般,一种自己无法判断的情绪。
微微抿唇,即使不懂,但…如果慕云庭因为淋雨旧病复发死了,自己不就要守活寡了?
“咳…咳……”他修长白皙的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却仍旧压抑不住从喉间溢出的轻咳声。
染朝辞偏眸,却是见慕云庭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全然打湿。
从墨发中沁出的水滴正从他光洁的额处渐渐下滑,落进他掩住眼睛的白纱,将之浸湿,变得透明。
从染朝辞这边看来,竟能从那透明的白纱中看出他黑如鸦翅的眼睫,就如他一般,安静的沉浸在微凉的雨水中,却清雅出尘地惊人。
手中突然被塞入一块手帕,慕云庭微怔,轻解下湿透的白纱,眼睫轻颤,如挣脱束缚的蝶翼一般睁开,露出一双线条灵韵清雅的眼眸,却失了几分光明。
拿着手中的帕子轻拭去脸上的水珠,慕云庭的手微顿一下。
忽得对着染朝辞精致却有些苍白的唇角轻轻勾起,就如这雨中悄然的蒙雾一般,安然美好似仙云,声音如穿石而出的清泉一般微洒在染朝辞心间,“多谢……”
染朝辞怔然,犹如泼洒在世间,清黑的墨勾勒而出的舞雪,飞花?还是时刻敲打在人心间的灵歌?
一旁青黑的屋檐下不断滑落下犹如断线的明珠,雨声点滴连贯而又寂静。
染朝辞无声,将手中多余的伞放入慕云庭的手中,转身,雨日的风微卷起染朝辞青色的披风,在雨帘中消失地安静清冷。
微微捏紧手中的手帕,熟悉的清香浅浅地散出,慕云庭淡淡一笑,低低的声音响起,“染…朝辞……”
“主子。”慕云庭身后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将手中那着的披风盖至慕云庭身上。
波澜无惊的目光看着慕云庭手中的伞微顿,目光投向染朝辞渐渐消失在雨帘中染朝辞的身影,眸色渐沉。
将手中的帕子收入袖中,慕云庭垂眸浅笑,“默,回府吧。”
…………
“张公公,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靠近将军府,染朝辞驻足,不远处的将军府门口有些不少人在那里,为首的便是一个穿着蓝底绣纹的太监。
而他对面的染衡虽然声音依旧沉稳,脸上却是阴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