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又逗笑了娆画,她轻轻抚口而过,敛下眼帘,又笑道:“且就是浪人呗…那我怎能让花姑随你去流浪呢?”
“我…”水无痕被她此言堵下,颤声一落。他一敛眉帘,又颔首而起,忽而笑言道:“如若她跟我走了,我会带她去一个这天底下最美的地方。”
“哦?”娆画被他此言吸引,嘴角一扬。抚起纱扇,片刻道:“这天底下美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倒不知道还有什么称得上是最美。”说罢摇了摇头。
“那称得上奇美。”水无痕巧言道,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奇美…”娆画低下眼帘,细细忧思着这二字,确实引人入了无尽的遐想。
“那地方在筠起林,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也几乎无人可发觉得到。”水无痕接言道,道着道着自己便笑了。
“筠起林?”娆画临眉一皱,眸周四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错。”水无痕抬笑道,面上满是笑意。
“如今那个地方,可成了那降魔师的悠闲之地了。那儿的妖魔鬼怪好似都被降得差不多了。”娆画摇了摇头,手里的纱扇轻轻晃荡,一笑而过,面上又渐起厉色。
“是啊,但那个地方,还从未被发现过。”水无痕点头道,面上的笑意缓缓渐下。片刻又抬声道:“我在那有几个友人,可如今我也找不到他们了,不知他们去了何处…”他说罢皱眉而起,苦叹一声。
“我们妖,都是爱自由的。许是去什么地方游玩了罢。”娆画缓声道过,面上渐起了愁色。
“所以我佩服你们。听说你们在这十年了,都是为了报复那些降魔师…”水无痕近耳道,说罢叹了口气,也为她们感到怜惜。
“十年了。可我们并看不见风吹草动。”娆画苦言一落,那手中的纱扇止了晃荡,她敛眉垂下,只望着那空吟吟的酒杯。
忽而觉得心下渐起一阵荒凉,像要把她推入悬崖,身子便随之冷冷一颤。
“你们再没去过那筠起林么?”水无痕孤眸一落,再悠悠询道。
“很少去了。我们大多已经习惯了在这人间的生活。”娆画回声道,抬眸与他对望而过。
她忽而轻轻一哼,片刻再道:“倒是你,整日在外飘荡,花姑可很是担心你呢。”说罢她又嘴角一扬。
“真的么?”水无痕这语气真像个孩童,他眼眸里布满了无尽的纯真,不禁让娆画忽而想起了昨晚来这做客的月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