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一瞬,过去。
许是听到声响,江哲希抬起头来,故作茫然的看着蒋佳然。
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所谓的母亲,将阿歌囚禁在了那个黑暗铁笼里。
他看着她的脸,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未见面之前,他曾以为,他的母亲应当是和蔼可亲,应当是温婉淡然。
可现在......
她可以严厉,却不应当凌厉。
他记得江衍曾说过一句话,他说,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每个可怜的人都值得去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怜不是宽恕一个人的错误的借口,它永远不应该成为一把利器,去伤害那些真正无辜的人。
从前他看着那些向他伸出手的乞丐,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可现在,他似乎有些懂了。
就算蒋佳然是她的母亲,就算她曾经历过什么,她也不该伤害阿歌。
错了就是错了。
蒋佳然眼底没有一丝温情,她冷冷的审视着江哲希,像是一部冰冷的机器。
江哲希再成熟,不过到底是个孩子。
所有的秘密,能藏住其一,却藏不住其二。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反射着光芒,他端着调色盘的手腕在几不可见的颤抖。
蒋佳然又想起刚才的那道人影。
尽管被拉长,同成年人比,却依旧差了些。
这个别墅里所有人的身高都比他高,她没理由会猜错。
况且,这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在撞到那场景后怕被看破,只有他,会惊慌失措。
蒋佳然眸光闪了闪,有种冬日寒冰折射日光的冷冽。
她朝着江哲希走过来:“你都看到了?”
江哲希被吓了一跳,整张脸都开始泛白,他手腕剧烈一抖,目光闪躲的看向地面:“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